這張臉是潼安人認識和熟悉的,人群在繼剛才的高呼之後,變成了驚狂的呼喊。
“這是太子傅——”
“這是國師——”
我前後左右的人們頓時奔湧起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圍著這二百人馬,囚車再也走不動了。
千萬人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釋放太子傅——”
“琴國師無罪——”
“林巡夜有功——”
押解我的騎兵隊艱難的一步步向前蹭,人群則在明晃晃的刀槍兵器面前一點點的後退。不斷有四個城區趕來的百姓們加入了聲援的隊伍,震天動地的吶喊在潼安城的上空炸響。
我從未想象過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我以為我離開了四年,一切都變了。可是我沒想到,這些善良的人們心裡還都記著我,記得我是太子傅,是這個王朝的國師,他們還記得我的那些功勞,皇帝那個掩人耳目的國喪在真實的我面前就象一個笑話。
北風吹過,束縛著長髮的髮帶飄落到地上,我的一頭黑漆漆的頭髮飄散開來,我一瞬間又從男人變為女人。
人群的喊叫聲突然靜息無聲,這樣的我這樣的變化讓數萬的潼安人瞪緊了雙眼。
囚車停在東城的街道上,周圍的人群還在增加,當囚車裡的人忽然從男人變成女人,從巡夜官變成國師,一切都亂了套。
押解我的年輕的騎兵隊長舉起手中的長刀朝我砍過來,我閉上眼,卻聽“卡擦”一聲,刀不是砍向我而是砍向了囚車,隨後他又砍斷了我脖子上戴著的木枷。
“對不起,國師,讓您受委屈了。”小夥子雙眼通紅,臉上青筋暴起,彷彿經過了很激烈的鬥爭。
“為什麼?你這樣做就是造反,是全家抄斬的大罪。”
“國師的教誨末將都還記得,國師為國奔波不該得此下場。”
羈押我的騎兵隊變成保護了我的衛兵隊,周圍的人群看見了這一變故,都集體歡呼起來。
我感動於他們的捨身相助,拼命朝著他們揮手,卻惹來人們更瘋狂的呼喊。
地上陣陣似鑼鼓般的敲擊聲,“咚咚咚”,自南向北走近一大批人,各個手拿木棒,邊走邊不斷有節奏的用木棒打擊著地面,是鐵丐門的門主師傅終於到了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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