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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忙著仗劍江湖結交朋友,一心都在他處,後來被人薦上盟主的位置,盟主的工作極忙,雖然凡事有下人可供差遣,可人前人後都要端著身份,即便那麼辛苦卻還有個守在他身邊,讓他可以說說話。

可現在……

他搖頭,晃掉不該再沉溺的思緒。

而這座藻冕樓是父母特地為他這個長子蓋的。

不遠處還有砌水軒、萃微堂……每一幢都精緻古雅,五六座院落接龍似的圍繞著藻冕樓,這麼多屋子,為的是要給他將來妻妾子女們的住所。

妻與子,他的心擰了下。

這種心痛的感覺總是一揮除就立刻爬上心頭,從來不肯饒過他。

恍惚間,寧靜的院落有人影晃動,隨口便喊──

“誰?”

被他喊的那個人像被雷劈中,專心數著地上青磚的心思被打亂了。

誰?誰喊人?

她看了看四周。這裡有人嗎?

莫非她磚子的數字算錯,拐到這座空院落來了?

仍是松蘿色的寬大袍子,樹枝細的身子,“我有事……不要叫我。”小到不行的聲音。

她要去帳房誰都別喊她。

要不是百里陌練就一身聽音辨位的好功夫,只怕不會有人聽得見她比蚊子還要細小的音量。

竟敢質疑他的命令?!

還一直拿單薄的背對著他!

“就是你,過來!”

“大爺需要什麼?”

“我叫你過來!”他的音色原本就渾厚,一壓低,簡直威脅性十足。

站在院子遠處的瘦竹竿渾身一顫,百里陌這麼大嗓門轟得她耳朵發痛,連忙用雙掌遮住。

“別讓我重複兩遍!”

“爺要打水梳洗嗎?我去、我去。”自作主張的聲音是抖的,人也在抖。

不是她懼怕,而是身子不聽使喚。

百里陌本來平如水鏡的眉頭糾了起來。

有必要嚇成那樣嗎?

他回過眼卻因為看見的景象瞠大了眼──

那個下人居然走兩步跌一步,慢吞吞的爬起來揉揉膝蓋又跑兩小步,又摔了狗吃屎,然後,居然癟嘴像是要哭的樣子。

他重重的抹臉。

怎知,他抹完臉,那道如煙霧的影子不見了。

水,端進來了。

在他等了一頓飯的時間,眼看晨練的時辰就要過去,只好提劍氣呼呼的踏出房門。

都怪他太寵下人,下人才會不當他一回事。

真不知該說拂淨運氣背還是好,她總算出現,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彿盆子裡盛的不是水而是萬分珍貴的東西,可即便如此,繃著臉的百里陌跟著她轉回屋裡,水架子上只剩下盆底一點點的水。

他的怒氣從來沒有這麼火烈過,才轉身,噴火的眼看見一對溼漉漉的袖子,再往下瞧,袍子的下襬一樣慘烈。

連端水這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來,要是他要求滾燙的熱水,那她不燙得渾身是傷?

“看你乾的好事!”

百里陌的人看似溫和無爭,精明也從不外顯,可是這些年不斷的廝殺,人命動輒在他手上來來去去,蟄伏的狂狷性子就像脫韁的野馬越發狂野了。

他又有張眉毛極濃又飛入雙鬢的臉,臉,原該是極為好看的,可是這些年在外奔波,對於面目衣著沒一樣是他在乎的,這會的他,不曉得看在旁人眼中是什麼模樣,日子過到這份上,他還有什麼要在乎的?

看得出來她是生份的,從放下水盆後,就用束著天藍色綢帶的頭頂對著他。

“喂!”

臨時抓來的人連名字也沒有。

“大爺叫我?”想了半天,這才回嘴。

“不是叫你,這裡難道還有別人?”

百里家的家丁、護院、丫鬟、做粗活的嬤嬤們都有一定的制服,她卻穿得不倫不類,他一不在家所有的規矩都亂了套嗎?

乍然回家的他當然不會知道,她是照著百里雪朔的吩咐這般打扮的,他疼惜她的才情,又拿她虛弱的身子沒辦法,為了避免落人口實,乾脆讓她這麼穿著。

“這水是麼回事?”

“水,乾淨,是好的。”又想半天,才迸出幾個字。

她的聲音像甫出生的貓,喵喵喵,一開始談不上好不好聽。

“這一點水叫我怎麼用?”雞同鴨講?很好,他跟她卯上了。

她垂下眼瞼,模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