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手點點頭,往李伯擺攤的寧夏街口走去——李伯只賣些小物品,比如嬰兒的軟布鞋、針線、小手電、工具刀、癢癢抓之類的。
安樂安寧到點時,見他正在說服一老年婦女買嬰兒軟布鞋、而那婦女猶豫不決,便拿起一隻在她眼前折成片,笑言:“阿姨您別看這小東西不上什麼檔次,可對嬰兒來說卻實用得很,孩子小骨肉嫩,穿硬鞋底的走步會傷到腳筋的。這個很軟,隨便腳怎麼折都不會傷,而且還便宜得很,素面的才二十元錢一對,您上市場買斤肉回去吃了就沒了,這個可還紮紮實實踩在您孫女兒腳底呢。”
“對呀,我奶奶也說好的。”安寧一旁幫腔。
“那……”婦女被說動了,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當下便挑了一雙素的一雙繡花的,“就這兩雙吧,總共多少錢?”
李伯正欲張口,安樂早一秒笑眯眯答:“總共是五十元,繡花的要貴一些,穿上了您孫女兒也會喜歡的,誒她應該長得很可愛吧?”
“誒喲那個小祖宗可臭美了……”笑容滿面的又疼有愛的說起自己的寶貝孫女,婦女爽快的掏了錢,離開時還說再次再過來買。
三人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李伯擦了把汗,把急收進錢袋後心有餘悸道:“你還真敢說!幸好她來的時候便兀自拿小鞋翻看,也沒詢價,不然不給你氣跑了!”
那素面的平時賣十二到十五元,繡花的多兩三元,可買賣哪兒有什麼死條規,皆大歡喜不就是最好的麼?安樂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下次若她再來了,你就按素的十八、繡花的二十六賣給她,她會高興的。還有,往後你這些軟鞋就都按這價賣了。人是種奇怪的動物,你越是往便宜裡叫他就越覺得你東西不好或賺大發了一個勁的壓價;要是叫高了他就心裡認定這東西有質量,不然看你這老實巴交的模樣也不敢高調喊價。”
“……你這個孩子……”
李伯無言了,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明白,當初在火車站見到的那個看上去很秀氣很書生樣看上去挺單純的少年其實並非如此,他小歸小,但聰明伶俐又精打細算,想法設法總能花最少的錢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他每天拿廢舊去老吳那,不僅不會缺斤少兩的以市價換了錢,還能隨意在他那翻找自己喜歡的書籍、按紙價論斤買回來;還有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
“誒李伯,您老就別擔心這些了,就照我說的做,介紹鞋的時候一重點說明這是百分之百手工製作、純棉布面底、手工繡花,明白了?”安樂笑嘻嘻搭上他肩膀道。李伯販賣這類小玩意兒沒多久,平時也挺木訥的只會端著一張笑臉等客人自己挑看。“這可不是欺騙吧,你自己說的確實是手工製作的不是麼?”
李伯點頭,忍不住就笑了:是啊,都是手工製作的,為什麼不能賣得貴些呢!
晚上吃了飯,兄弟倆洗了澡後坐在小屋前乘涼,安樂見小傢伙從回來後便有些沉悶,捏了他一把,問:“娃娃在想什麼?”
“沒有……”安寧托腮咕噥。
“誒,孩子大了有心事了,都不告訴哥哥了。”安樂做作的長吁短嘆。
小傢伙一聽不得了,立即就跳離矮凳直往他身上撲來,八爪章魚般手腳齊齊纏上,小腦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奶聲“嗯嗯——”的撒起嬌來。安樂輕聲低笑,撫摸他一頭軟毛髮,不再問他。
“……”
模糊的聲音吐出,安樂聽不清楚,便問:“你說什麼?”
“沒,想睡覺了。”
哥哥,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難過了。安寧那句沒吐清的話。
第二天方亮,李伯起來發現天陰沉沉的,還飄起毛毛細雨來了,便琢磨著今天不擺攤了、休息一天,洗漱過後便淘米煮了些稀飯和幾盤小菜,而後去把安樂安寧叫起來吃早飯。
安樂晃悠悠走出小門,兩手插腰、仰頭閉眼的站在屋前的一小片空地上,雨絲如細絨毛般佛落在面頰上,癢癢的、涼涼的,空氣裡有溼潤的水汽,較之前些日子的乾燥悶熱,這天氣實在舒爽得多了,不過這雨過後估計會更熱了,現時已經是小滿。時間過得真快,離家時還是“春日遲遲,卉木萎萎,倉庚喈喈,采蘩祁祁”的春季,如今已是榴花開欲然的夏季了,不知道家裡那道院牆上的常春藤開花了沒有,還有蕭香栽的夜來香……
“安樂,趁著粥還熱,快過來吃早飯吧。”李伯在屋裡叫。
安樂甩甩頭,擦了把臉旋身進屋,端起盛好的飯碗稀里嘩啦三兩口喝了兩碗,對李伯道:“今天您不出去了吧?這天氣看著不會晴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