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nthia十分的興奮。
“是嗎?我還以為,你想的是在巴黎度個假,順便去坎城看看。”
跟她相處了這麼久,Brian不會看不清他助手眼中的光彩代表著什麼。
“哦,我以為,想這麼做的是你。”
Cynthia遞給Brian一份宣傳資料。
Justin Taylor的名字,出現在藝術博覽會受邀藝術家的名單上。
Justin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煩惱會不會讓別的畫家羨慕。
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因為有太多的頭緒。
他突然想起申請大學時,整理申請材料的狼狽。
“把你最有力的優點展現給學校。”
這是Jennifer給他的建議。
他現在要做的,和當年其實很相似;他只要表達出最強烈的一份情感就夠了。
坐在租來的小公寓的陽臺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的笑容像西班牙的陽光一般燦爛。
曾經有一個西班牙畫家,為自己畫了大量的自畫像;既然,已經站在了這片土地上,為什麼,不向這位藝術史上的傳奇,小小的學習一下?
Brian和他的公司,參與的是平面廣告的競賽單元。
三年前,因為對艾滋病人真實的描繪,他為藥品作的廣告,為他贏得了艾菲獎。
這一次,同樣是對抗艾滋病的藥品廣告,為他贏得了來到坎城的機會。
他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快又回到法國來。
在普羅旺斯與Justin的錯過,讓他心中頗有些惆悵,心想除非身邊有了他可愛的戀人,否則再也不會來到這裡。
可是,坎城的召喚,他無法拒絕。
更何況,只要再停留幾日,便能見到他魂牽夢縈的那個人。
他不禁感激博覽會的組委會選擇了巴黎這個城市,還有什麼比在這座以浪漫命名的城市與心愛的人重逢更甜蜜呢?
和電影節一樣,坎城廣告大獎,獎盃是一片金棕櫚。
Brian從評委手上接過時,仍然有恍如夢境的感覺。
直到聽見Cynthia的歡呼。
他的夢裡,不會有女人的聲音。
已經三年了,他常常陷入同一個夢境,Justin在某個傍晚走到他的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對他說,我回來了。
醒來時,他會很懊惱,原來自己已經把感情徹底的輸給了Justin;而那個傢伙,說不定正在第五大道和他的新戀人愉快的購物。
他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註定,Brian是最後的輸家,因為Justin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他也爭取得很堅決;可Brian不一樣,他的心,是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被Justin帶走。從路燈下的驚鴻一瞥開始,到在Loft的最後一夜結束,五年,不算太長也不算太短,這五年,他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失敗。
可他卻是輸得甘願的。能把心輸給Justin,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不,或許不是,他是Brian Kenny,他是永遠的贏家,就算是他最愛的那個人,他也要贏——所以,他才會那麼的堅定,要把Justin再一次擁入懷中,感受著他的心跳,直到天荒地老。
那個時候,他甚至可以放棄全世界。
不過,在那個時刻來臨之前,他還要再小小的忍耐一下。
博覽會的組織者收到Justin的第一幅作品時,雖然感覺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並不算太驚訝。畢竟一個畫家的主題不會一成不變。
畫面上方是一個被一雙手捧住的大鐘,精細的描繪讓這個鍾充滿了質感。但如果僅僅就是這樣的一個鐘,組織者們應該是會懷疑Justin是不是有負盛名。
作品的天才之處,在於畫面的下方。很明顯,畫的是作者本人。
與傳統上的自畫像不同,畫中,Justin是扭曲的,彷彿化作了一條溪流。與那看上去如磐石一般,或許會永遠存在的重不一樣,鐘下扭曲的人形,看上去,像是一種流逝的回憶。
藝術評論家們仔細地看過了人物的塑造,那應該是年少的畫家,臉上還掛著幾分青澀,它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幾分好奇,和幾分不安。那種對未來的毫不確定然而又滿是嚮往的滋味,在畫家的筆下變得異常的鮮活,即使是扭曲的人形也無法掩飾人物的生動。
但是,讓他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