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回來時那樣。
“我原來……也有一半魔族的血統。”玄夜喝了口粥,慢悠悠地道。
聞言,我不禁一陣恍惚,商聯發生的事其實也不過才過了幾個月,可我已經覺得彷彿有幾年這麼長久……不過,玄夜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從前他最憎惡的血緣,他應該是真的放開了吧!
“你有辦法吧。”墨槿淡淡地道。
“辦法麼……”玄夜摸著自己的下巴,十足一副狐狸相。
“有什麼條件,說!”我咬牙切齒地怒視他。
“條件?這可是你說的。”玄夜湊近來,在我耳朵邊低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吹過來的陣陣熱氣,忍不住縮了縮頭,拉開些距離。
“啪!”一把勺子丟過來,玄夜一偏頭,筷子從我們中間穿過,砸到牆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手滑了。”希洛說著,取了一把沒用過的勺子,繼續吃。
“撲哧——”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算了,就當是我欠你們的。”玄夜往椅背上一靠,悠然道,“不過……其實鑰匙不是一直握在你自己手裡嗎?”
“鑰匙?我自己手裡?”我傻傻地看著他。
“唉,我怎麼會跟一個這麼笨的人說話?”玄夜拍了拍額頭,一聲哀嘆。
“你還有完沒完!”我的拳頭已經捏得發白,我發誓,如果他敢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立刻一拳揍扁他那挺直的鼻樑。
“真沒耐性。”玄夜撇撇嘴,在我發飆的前一刻,緊接著吐出四個字,“祝福之音。”
“什麼?”我呆了呆。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上回烏里奧和伊戈爾就來找我要什麼祝福之音,可是……我有那玩意兒嗎?
“祝福之音,七大神器中唯一一件恢復系的神器。”墨槿微微一挑眉。
“神器!”我猛地蹦了起來。
“幹什麼大驚小怪的。”玄夜神色不變,“你又不是沒見過神器。”
我無奈嘆氣……是沒啥好大驚小怪的,但是,就好像一個要飯的,突然聽到有人告訴他:你別要飯了,你不是還有一百萬存款在銀行嗎?這能不嚇一跳麼!
“你什麼時候有那東西了?”墨槿疑惑地問道。
“我沒有啊。”我搖頭,無辜又不解地看他,“我如果有第三件神器,你會不知道?”
“你再仔細想想。”玄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看他這麼肯定的樣子,我不禁沉下心,細細思考起來。我身上要說和“音”能搭上邊的,也就那一樣了——祁紅送給我的玉笛。但是……怎麼可能?無論如何祁紅也不會隨便把神器送給我玩吧?什麼也不說,萬一哪天我弄壞了、弄丟了怎麼辦?
“不用考慮了,就是你想的那個。”玄夜閒閒地道。
“你說它?”我拿出玉笛晃了晃。
“不然還有什麼?”玄夜反問。
我愣愣地看著手裡晶瑩潤滑的玉笛,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玉笛我極少在人前拿出來,也只有剛到冰原時,雪崩之前,風若冰和玄夜見過。對了,那個我發狂的夜晚,玉笛從我懷裡掉出來,希洛也見到過。
“給我。”墨槿抽走玉笛,仔細打量起來。
我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
好久,墨槿才舒了一口氣,嘆道:“真的是祝福之音,可惜。”
“可惜什麼?”我聽得一臉莫名其妙,既然是真的,那又有什麼可惜了?
“我想,紅把祝福之音扔給你當玩具,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發揮它的力量。”墨槿愛惜地撫摸著笛身。
“使用它有什麼特殊要求?”我若有所悟。這玉笛我也吹奏過無數次了,也沒覺得和普通笛子有什麼區別,最多就音色好些。
“不是要求,而是……”墨槿苦笑道,“只有兩種人可以吹奏出祝福之音,一種是擅長‘音惑’之術的海妖族,一種是純光明屬性的光系魔法師。”
聞言,我也只能跟著苦笑了,我是純光明屬性不錯,但卻用不了光系魔法。不過……
“海妖族是什麼?”希洛在我前面開口了。
“那是傳說中生活在西耀海深處的種族,人身魚尾,不論男女個個俊美非常,他們擁有最美好的嗓音,會在滿月之夜爬上海灘,用美妙的歌聲誘惑過往的旅人。不過……從來沒有人見到過。”玄夜道。
“美人魚?”我脫口道。
“美人魚……這形容倒是貼切。”玄夜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