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后撐腰,蘇染夏說出下面話的勇氣,也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染夏跳舞有個習慣,若是沒有琴瑟相奏,就很難展開手腳,染夏聽聞長生公主彈瑟為一絕,不知可否與染夏配合一番。”
蘇染夏話音一落,雲淼與麗貴妃的臉色,就齊齊變得漲紅。
這小妮子好生膽大,竟然敢讓身為公主的雲淼,給她伴奏,她哪來那份榮幸!
“淼兒,你可願意為染夏伴奏?”皇后神色雖也是一頓,但卻並未責罵她,而是扭頭問向雲淼。
雲淼臉
上的紅意未褪,皇后這麼問,分明就是想讓她為蘇染夏伴當綠葉。
看著女兒委屈的眼神,麗貴妃先開口說道:“能曲舞相伴當然是最好,只可惜不久前淼兒的瑟壞掉,不如將舞蹈之約延後,今日就算了吧。”
哼,說是將約定延後,實則是為自己開脫。
若是哪天她們心情大好,將這個‘約定’翻出來,指不定彈瑟的人,就變成哪位彈瑟名師。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日後,才能欣賞蘇姑娘的舞姿了。”皇后滿是遺憾地說道。
蘇染夏心裡鬆了口氣,以後出醜,總比現在出醜強,至少期間她還有準備的時間。
只是不知,她們選擇什麼場合,讓她當眾出醜。
稀裡糊塗地闖進菊園,被強制性地按上一個約定,蘇染夏告別皇后等人,從菊園裡出來時,整張臉都愁苦的不成樣子。
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又去了安寧公主行宮,將菊園遇見的事,與她說了一下。
誰知聽完,她非但沒有同情自己的遭遇,反而還瞪大了眼睛,驚奇地說道。
“你居然不會跳舞,連我都會呢!”
看似清雅的蘇染夏,舞刀弄槍是一絕,卻唯獨不會女兒家的女紅和舞蹈,也無需責怪她這樣驚訝。
蘇染夏沒好氣地望了她一眼,說道:“我從來沒學過,怎麼可能會!”
“不可能,那家女子沒學過幾只舞,何況你還是侯爵的長女。”安寧公主搖了搖頭,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眼屎,站到桌邊,端起一杯茶就喝。
“你一定是在騙我。”
蘇染夏無奈地嘆了口氣,反問道:“我何必騙你呢,我是真未學過。”
她本來還是有幾分不信,但見蘇染夏神色堅定,心裡的疑慮就轟然瓦解了。
“那你還愁苦什麼,不會難道不好嗎?反正母后已經饒了你不是嗎?”安寧公主接過宮女遞來的毛巾,一邊擦拭一邊問道。
蘇染夏見她毛糙的頭髮,只覺得發痛的腦仁兒更加脹痛。
這丫頭在她來時,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若不是自己將她拽醒,指不定會睡到什麼時候。
“你母后願意饒過我,難道麗貴妃母女,也願意饒過我嗎,我只是逃過這一天罷了。”蘇染夏低垂著肩膀,把玩著手中的瓷杯。
一提起麗貴妃的名字,安寧公主就擰起柳眉,氣吁吁地說道:“果然是她們搗的鬼,你不必擔心,我幫你把仇報回來!”
不用問,蘇染夏也知,她所說的報仇是什麼。
可那些整人小把戲,哪裡解的了,現在的燃眉之急。
看著安寧公主志氣燃燒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打斷,摸著平滑的瓷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當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怒吼,那吼聲中氣十足,光是叫人聽了,就寒從心起。
更何況她所叫的人,還是有魔頭著稱的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速速出來,您躲著也是沒有用的!”
蘇染夏本以為她會大怒,哪曾想,竟在她臉上看見一絲恐懼!
來者為何人,竟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慌忙地找藏身之處!
她震驚地看她上串下跳,惶恐的就像遇見貓的老鼠,終於安寧找到一個滿意的地方,躲在帷幔後面對她說道。
“你就說我出去了,千萬別說我在。”
蘇染夏木然地點點頭,還鬧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
見宮女臉上表情平靜無瀾,可想而知,這樣的場景,在平時也見過不少次。
“公主,莫要讓老奴找見你,不然懲罰只會更嚴重!”那吼聲越來越近,不知不覺就已經傳到門前,粗聲粗氣的聲音,就像是在耳旁吼出的一樣。
蘇染夏側頭看去,只見一位老嬤嬤站在門前,畫著的淡妝,也遮不住她臉上的刻薄。
嬤嬤?安寧公主怎會怕一個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