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姐兒,綠苕?”身後忽然響起一個遲疑的聲音,在灰暗的房間裡面尤為刺耳,林華猛地轉過身去,看著那聲音響起的地方,滿臉戒備。
陰影裡面就有人探出頭來,“是我,我是韓素娘,紅芸吶!”
剛才那小方嬤嬤說的“兩個小蹄子”,該不會指得是韓素娘和孟嬌嬌,也就是紅芸和紫芋吧?
林華試探著提高聲音,問道:“是紅芸姐姐嗎?紫芋姐姐也在嗎?”
紅芸的聲音立刻就悲切起來,“是我,紫芋也在,紫芋她,她要死了!”
什麼?這一天來,林華的心情就像坐著雲霄飛車,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入地,現在連柴房都進來了,想著總沒有什麼能再讓自己吃驚了,可不曾想原來還有這句話等在這裡呢!
“什麼?怎麼回事?”林華就扶著門站了起來,感覺頭不暈了,就試探著往紅芸的方向小步走了過去,“紫芋她怎麼了?”
房間裡面很模糊,看不太清楚。走著路,腳下都能感覺到有柴草之類的東西阻絆著。
但是林華漸漸適應了房間裡裡面的光線後,終於能夠看到前面有模模糊糊的兩個人影,一個是跪坐在地上,就是剛才探出頭來的紅芸,另一個則躺在地上,也不動彈,難道是紫芋,難道真的要死了?
林華走過去,頓了頓,才敢伸出手來,摸索著往地上那人頭上一摸,滾燙滾燙的,好像發燒了。就問紅芸,“紅芸姐姐,這是怎麼回事?下午你和紫芋姐姐一起去給二夫人送素點,那個時候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現在紫芋發燒了,又被關到了柴房了呢?”
紅芸低低抽泣起來,這個時候的她,終於像一個八歲的孩子了,哽咽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和紫芋,跟著佩霞姐姐一起到了惜福齋,開始好好的,二夫人雖然臉色不好,可還是賞了我們些錢。”
“後來我老感覺紫芋要說話,主子不問話,下人怎麼好隨便開口?我就一個勁的伸手拽她,她就沒開口。後來要出來了,佩霞姐姐已經出了正房的門,我跟紫芋就在後面,紫芋終於忍不住了,我一個沒拽住,她就拉著邊上一個瘦瘦的嬤嬤,去問為什麼沒看見她姑姑。”
“那嬤嬤臉色就變了,問她哪個伸手她姑姑。她就說是姓孟的,然後那嬤嬤就轉身繞過屏風去和二夫人說話了。”
說到這裡,紅芸忽然哭得更大聲了,“嗚嗚,我就拽著紫芋出了門。剛走了幾步,那嬤嬤就追了出來,叫過紫芋單獨說話,嗚嗚,沒說幾句,就一耳光抽在紫芋臉上……”
紅芸哭得悽慘,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好像又看見了那一幕情景,可憐的孩子,不過八歲,不知道會不會落下心理陰影。
哭聲讓林華也心中難過,想起了自己捱得那個耳光,就覺得臉上又疼又燙,伸手抱住了紅芸,拍著她的肩膀,“紅芸姐姐不怕,不怕哦,不怕哦……”
剛安慰了幾句,紅芸好像稍稍恢復了些,特別有傾吐的慾望,又開始說當時的情景,“紫芋被抽到了地上,嚇蒙了,那嬤嬤彎腰就從紫芋手中拽出一個鐲子,直說紫芋偷她的手鐲。紫芋就辯解了幾句,那嬤嬤就又要抽紫芋耳光,紫芋就爬起來躲,還差點崴了腳。”
“紫芋大概也著急了,就說,就說……”
紅芸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停住了,老是重複“就說”兩個字,急得林華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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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焦躁
忽然,林華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她不會說她將來是要當姨娘的,讓那嬤嬤不要打她吧?”
紅芸都忘了哭,好半響才問,“綠苕,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華嘆了口氣,心想,我怎麼知道的,還不是因為這姑娘有前科,以當小三為榮,也不想想這是什麼時代,給人當妾有多少有好下場的?
紅芸就又說:“想來是二夫人在房裡聽見了,大怒,連連叫撕爛她的嘴。那嬤嬤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根好粗的大針,抓住紫芋就往她身上嘴上扎!紫芋,紫芋哭得嗓子都啞了,一嘴的血……”
可憐的孩子說不下去,抱緊林華嚎啕大哭起來。
林華被她說的嚇住了,這,這也太歹毒了吧?紫芋雖然話多嘴碎了些,畢竟還是個孩子,那二夫人也狠得下心?那嬤嬤也下得去手?
一手拍著紅芸,林華另一手去摸下邊的紫芋,剛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