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身旁的丫鬟道:“李姑娘這茶泡的好,你拿去給三姑娘也嚐嚐。”
“是,大夫人。”
丫鬟急忙屈膝領命,捧了茶盅,遞去給了安知畫。
安知畫輕啜了一口熱茶後,就隨手又交還給丫鬟,須臾,琵琶聲又一次被奏響,如大珠小珠落玉盤,金縷球在姑娘們的手中傳遞……
這一次,琵琶聲止時,金縷球正好落在了安知畫手中。
安知畫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來,把那白玉鏤空金縷球交給了一旁的丫鬟,然後笑吟吟地說道:“正好我前幾日學過一曲舞,不如我就舞與大家熱鬧熱鬧。”
既然安知畫要跳舞,花棚中的姑娘們就退開到了一旁,丫鬟們則趕忙把那些交椅都搬開。
安知畫略整妝容後,姿態優雅地站到了花棚正中,然後琵琶聲奏響,安知畫玉腕一甩,水袖順勢飛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與此同時,湖的另一頭,幾個高大的男子正信步朝湖邊走去。
“王爺,請這邊走。”安子昂在前面帶路,沿著一片嶙峋的假山往前而去,“前面就是牡丹花棚了。”
鎮南王淡淡地應了一聲,有些意興闌珊。
安府的這園子在他來看,再尋常不過,話說,南疆又有哪個府邸的園子能越過王府!
忽然,一陣清幽的琵琶聲自前方若有所無地傳來,樂聲清澈婉轉,如一股山泉從山林間潺潺流淌……
安子昂正好帶著鎮南王繞過了假山群,眼前便是一片豁然開朗。
鎮南王不由得循著琵琶聲看去,只見湖水另一邊的涼亭旁有一個紫藤花棚,一串串粉紫色紫藤花下,一個身穿玫紅色衣裙的姑娘正在花棚中翩然起舞,她體態輕盈,每個擺手、旋轉、下腰、飛躍……都是那麼優美動人,隨著她的舞動,衣袂飄揚,青絲翻飛,如傳說中的牡丹仙子般明豔動人,又透著一種張揚,一種自信,一種青春的活力。
鎮南王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望著湖邊裙袂飛揚的少女,目中閃過一抹驚豔。
“王爺,繞過這個湖就是牡丹花棚……”
安子昂故意說道,可是鎮南王仿若未聞地站在原地。
安子昂是男子,當然看出鎮南王眼中的驚豔。他心中既激動又得意,勉強按捺住幾欲翹起的嘴角。
今日這一幕,自然是安子昂細心籌劃後安排的“偶遇”。
在喬大夫人的指點下,他特意事先調查了鎮南王這幾年寵愛過的年輕妾室,從側妃衛氏,葉姨娘,方家的方紫茉,到最近的那個梅姨娘,無一不是年輕貌美,又有頗有幾分才氣。
也是,這男子啊,越是人到中年,就越喜歡那種年輕俏麗的少女,彷彿自己也會因此變得年輕了。
而自家的畫姐兒無論從容貌到才學,都不比這些女人差,身份還是他們安府的嫡女,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給鎮南王留下印象的機會。
比如此刻!
花棚中,年輕的少女還在盡情地舞動著,旋轉著,身姿柔軟,翩然欲仙,讓看者移不開目光……
“王爺。”安子昂又喚道。
鎮南王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淡淡地看向安子昂微微挑眉,透著一分不耐。
安子昂笑道:“真是讓王爺見笑了,小女學了幾天舞,倒是在王爺跟前獻醜了。”
這一回,鎮南王倒是有了幾分興趣,隨口問:“這是令嬡?”
“正是。”安子昂畢恭畢敬地答道,又故意嘆息著多說了一句,“小女今年剛及笄了,哎,女兒大了,留來留去留成仇。”
也就是安知畫至今還沒許人的意思。
鎮南王淡淡地應了一聲,也沒有說別的,便徑自大步往前繼續走去。
“王爺……”安子昂急忙跟了上去,心裡有點拿不準鎮南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幾人又走遠了,都沒注意到湖的對面,一雙明亮的眼眸在他們出現時望向了他們。百卉目送鎮南王一行人漸行漸遠,然後收回目光,悄聲在南宮玥耳邊稟了一句。
南宮玥若有所思地朝鎮南王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目光又看向跳得香汗淋漓的安知畫。
今日只是玩樂罷了,因此其他姑娘展現才藝時都是適可而止,點到為止,唯有這安三姑娘似乎有些用力過猛了。
南宮玥眸光一閃,捧起了跟前的茶盅,掩住嘴角的一抹似笑非笑。
安家這到底是在打什麼意思?
難道說……
想著,南宮玥看向安知畫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