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兵守在軍營的入口,一個個都是面無表情,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軍中重地,旁人勿進,那些普通的百姓都是繞道而走,將領進出也需憑身份腰牌,但是像蕭奕、傅雲鶴他們自然是可以省了這道程式,直接進入營中。
此刻早上的晨練剛剛結束,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不少士兵都不拘小節地直接坐在地上小憩,彼此交換著水囊喝水、交談、嬉笑……
一片陽剛之氣中,就顯得兩道纖細陰柔的身形額外醒目,蕭奕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兩人身上,雖然對方背朝他們,一時看不到容貌,但是光憑那一身衣著、打扮,她們定是女子無疑!
傅雲鶴的娃娃臉幾乎整個陰沉了下來,這裡是軍營重地,竟然有女子隨意出入!成何體統!
不遠處,原本在歇息的那些士兵也注意到蕭奕、傅雲鶴他們來了,趕忙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那兩個纖細的女子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來,只見其中一個女子容貌清麗,身穿一件湖『色』素面褙子,一身素淨淡雅,在十一月瑟瑟的涼風中,看來有些蕭索。
她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和煦的笑意,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孫馨逸,她怎麼會在這裡?
傅雲鶴眉頭皺了皺,而一旁的蕭奕和官語白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至於可憐的田得韜,又有些懵了,再次感覺到四周有些微妙的氣氛,心道:也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何人物?……難道是……
想著,田得韜忍不住瞥了傅雲鶴一眼。
孫馨逸一見蕭奕和傅雲鶴他們來了,心中一喜,她的運氣果然不錯,才第二次來這裡就“偶遇”了傅雲鶴和蕭奕……
她壓抑住心中的喜意,給了身旁的丫鬟采薇一個眼『色』,主僕倆便朝蕭奕一行人走去。
“見過世子爺,侯爺,傅校尉。”
孫馨逸優雅地給眾人行了禮,蕭奕示意她免禮後,便道:“孫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語氣與表情如同平日裡一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
孫馨逸卻不敢怠慢,含笑地回答道:“回世子爺,馨逸今日特意做了幾桶大麥茶過來慰軍。”
她這麼一說,蕭奕、傅雲鶴他們才注意到不遠處放了好幾個茶桶,看來應該就是孫馨逸帶來的了。
一旁的一位千衛見傅雲鶴面『色』不愉,急忙接著孫馨逸的話說道:“是啊,世子爺,傅校尉,孫姑娘真是有心了。特意給兄弟們做了好幾桶的大麥茶,兄弟們晨練後喝了,平胃止渴、益氣調中。”
傅雲鶴淡淡地瞅了那千衛一眼,看他五大三粗的樣子,自己就不信什麼的“平胃止渴、益氣調中”的話是他自己說的,怕是把別人的話照樣複述了一遍吧。
孫馨逸感覺氣氛似乎有些微妙,便微微一笑,指了指丫鬟手中的食盒,又道:“世子爺,侯爺,傅校尉,今日馨逸還親手做了些小菜,有扁食、涼拌野蕨菜、小炒豆乾、烤紅薯……”
孫馨逸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這傅雲鶴的神『色』,心想:姨娘曾經與她說話,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投其所好。以她的廚藝與心思就不怕擄獲不了傅雲鶴的心!
傅雲鶴本來還沒在意,但是聽孫馨逸說得越多,心反而是沉了下去。
這位孫姑娘怎麼知道他平日裡喜歡吃這些……
傅雲鶴下意識地朝孫馨逸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她眸含春水的目光,清波流盼。
難道說……
傅雲鶴眉宇緊鎖,『露』出平日裡少見的凝重,斥道:“許千衛,怎麼可以讓女子隨意進軍營?”傅雲鶴倒也並非只針對女子,而是按照南疆軍的軍規,軍營重地,不相干的人不得進出!
孫馨逸俏臉一僵,沒想到傅雲鶴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如此斥責許千衛,這跟當眾打她的臉又有什麼差別……
許千衛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之前數戰,神臂營多少有所傷亡,故而在這兩個月裡開始補充兵力,許千衛是雁定城裡少數活下來的將領之一,被傅雲鶴選到了神臂營,讓他帶領一千後補營進行基礎訓練。
許千衛曾與孫守備一起並肩作戰過,對於孫守備的忠烈十分崇敬,也因而,明知放孫馨逸進軍營有些不妥,但是她好歹是孫守備唯一的遺孤,總要照拂幾分,更何況孫姑娘如此懂事明理,好意煮了大麥茶來慰軍……許千衛這才大膽放她進來了。
“傅校尉,這都是馨逸的不是。”孫馨逸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憐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