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穢亂宮闈為名起兵,擁立此前潛逃江寧的祁王趙模為帝,緊接著其他七路的宣撫使紛紛響應,各地知府知州迅速集起結境內預備役北上兩淮保衛江南。他們以同樣潛逃南下的信王趙榛為兵馬大元帥,以呂頤浩,李光為左右相建立起朝廷,不過他們明顯沒有直搗汴梁的膽量,而是分別據守沿淮各要地,以及上游的江陵和鄂州,擺出了一副準備割據的架勢,也有可能是等待北方的忠義之士能夠響應。
由此可見到底是秀才造反啊!
而兩廣二路,四川三路作壁上觀。
他們沒有公開響應趙模。
不過根據五路的錦衣衛密報,五路的地方官員都有派遣親信前往江寧的情況,只是被駐紮這些地方的國防軍四個軍壓制,所有不敢公開響應而已,和屬於內地沒有國防軍駐紮的江淮各路不同,他們那裡因為需要防範大理安南吐蕃三國,都駐紮著大量國防軍。
另外基地設在舟山的南洋置制使率領海軍艦隊據舟山效忠汴梁,並且擊敗了向其進攻的浙江預備役軍。
而知襄州以襄陽起兵響應江寧。
但僅僅一個時辰後他就被一群老百姓衝進府衙,然後直接拖出來亂棍打死了。
同樣知淮寧府也欲響應,還沒等公開宣佈,就被一群衙役枷起來直接送往汴梁了。
類似的還有不少。
最遠的甚至河東路都有地方官員或者士紳起兵,或者預謀起兵,然後緊接著被地方百姓或者屬官直接拿下,最腦殘的是燕山府路兩名士子跑去遊說韓世忠南下清君側,把韓世忠嚇得以最快速度把他倆關進籠子送汴梁。總之除江淮及閩浙各路外,其他各地零星出現的起兵都轉眼間被當地軍民自己解決,目前趙模的控制區與楊豐的控制區就是以淮河,大別山,長江這條線暫時分隔。
而楊豐的討逆軍已經分三路南下。
東路姚友仲部第一兵團。
他以三個軍沿運河而下進攻淮揚,核心是岳飛部完全火器化的國防軍新編第一軍。
中路劉錡部第二兵團。
他沿蔡河潁河南下攻壽春,然後後從壽春南下直搗長江北岸。
西路李彥仙部第三兵團。
同樣也是三個軍沿漢江而下,目標江陵和鄂州,核心是他本人指揮的國防軍新編第二軍,同樣也是全部火器化的楊版軍,燧發槍,火炮,驃騎兵旅樣樣齊全,完全達到拿破崙戰爭時代水平,在這四年裡楊豐一共組建了三個這樣的軍,並且建立起了與之配套的軍火工業,為保證火藥產量甚至連臺灣的硫磺礦都開發出來了。
不過討逆作戰不需要他操心。
實際上這就是一場武裝巡遊,九個軍包括兩個火器化的新軍,要是解決不了這點小事那就純屬笑話了,這樣的戰爭還國師親征,那完全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而且那些江南士紳也根本就沒想過能夠戰勝他。
這些傢伙不過是想割據自保而已,難不成他們還想靠著預備役戰勝國師控制的百萬國防軍?那完全是扯淡,不過預備役本鄉本土的憑險防禦還是可以,一旦時間拖得久了就可以談條件了。如果他們能遊說國防軍某個大將倒戈或許會試一下直搗汴梁,但可惜國防軍的主要將領基本上全都有軍功爵位,比如韓世忠之類甚至都是國公一級,人家坐擁萬畝封地又不再分地名單,而且跟著國師投資大量工廠,誰吃飽撐得為保衛他們的田產冒抄家滅門危險?別說是國防軍將領,就是朝廷那些跟著國師的官員都沒人響應他們。
他們無非就是想憑藉淮河長江兩道天塹阻隔,利用手中掌握的一定程度自保力量玩割據江南而已。
“都是跳樑小醜啊!”
楊豐說完向著下面滔滔黃河縱身一躍。
兩旁山林間,無數信徒頂禮膜拜,而在這膜拜中白衣飄飄的國師緩緩落向下面的黃河。
在他腳下黃色的濁流中,三座小山或者也可以說小島橫亙,將這河水分成了四股,四股寬窄不一,深淺不同,最窄的一股幾乎完全可以用濁浪排空來形容,哪怕最寬的一股也是水流湍急,一個個漩渦在水面不斷翻滾。而在這三座巨大的岩石小島下游還有三座同樣的小島屹立河水,其中一塊正卡在河道正中,因為收縮而加速的河水兇猛撞擊著這塊巨大的岩石,然後撞碎成沖天而起的浪花,看上去極其壯觀。
但向下航行的船工肯定感受不到這種壯觀。
他們感受到的只有恐怖。
在三島之間掙扎透過,在激流與漩渦,淺灘與暗礁中倖免的他們將在洶湧的水流衝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