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伯觀察著公子的神色,心中明鏡似的,嘆息道:“公子,別想這麼多了,緣分乃是天註定的。公子的緣分或許不在雲小姐的身上,這世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在等候著公子,跟公子三生有緣的。”
“會有那麼一個人嗎?”東方雲翔淒涼地笑著,“即便真有那麼一個人,也不可能了,我這個殘破的身子,如何能耽誤了人家?”
榮伯眼紅徵微一熱,心中情動,竟忘記了主僕之分,握住了東方雲翔的手,聲音沙啞道:“公子,不要總想著別人,你也該為自己著想一下。皇妃娘娘臨走前,對老奴千叮萬囑,一定要讓公子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老奴沒用,一直都沒法讓公子真正快樂起來。公子,聽老奴一聲勸,不管未來究竟會怎樣,您都要及時地行樂,不要被任何的事牽絆住,將心放開些,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要有太多的顧慮。人生匆匆幾十年,白駒過隙,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
“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東方雲翔細細地咀嚼著他的話語,如黛的眉梢微徵蹙起。
這時候,城門內,一個清脆悅耳的童音在他耳畔響起,將他的心神全部拉了回來。
“翔叔叔”
東方雲翔舉目望去,便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自人群中飛奔著向他跑來,轉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跟前。
東方雲翔屈膝將他抱入了自己的懷中,眉眼皆舒展開去,露出了歡暢的笑意。這孩子的功夫又精進了,他心底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小墨,你來送叔叔了?”
雲小墨抱著他的脖子,點頭道:“嗯,還有孃親也來了。”
東方雲翔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下,抬眸處,果然見云溪從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來,他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也會來送自己,他不是在做夢吧?
一陣驚詫之後,東方雲翔不由地暗自嘲笑自己,他的感情何時變得如此卑微,居然會因為一個女子來送行而雀躍歡喜不已?
收斂起自己雀躍的心情,東方雲翔抱著小墨站起,視線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淡淡地頷首道:“雲小姐,你怎麼也來了?”
“我順路。”云溪淺淺地一笑,她來相送的確是臨時起意,不過看到他眼底折射出來的喜悅情緒,倒是讓她心中生出了小小的愧疚。或許她是該來送一送的,怎麼說也相識一場,不送,太過無情了。
東方雲翔淡淡地一笑,一副早已料到的神色,她又怎麼會專程來送他呢?垂眸處,一抹黯然悄然劃過。
雲小墨抱著他的脖子,不捨地說道:“翔叔叔,為什麼這麼快要走?小墨捨不得你。”
“小墨,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翔叔叔不是南熙國的子民,早晚都要離開的。小墨若是捨不得翔叔叔,那就以後來東陵國看翔叔叔可好?”
雲小墨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了云溪:“孃親,我可以去東陵國看翔叔叔嗎?”
云溪微愣了下,她近來可沒有這樣的打算,可是看著兒子和東方雲翔都頗為期望的眼神看著她,她不由地心軟了。
“嗯,等有時間,孃親會帶你去的。”
“耶,太好了!”雲小墨一臉燦爛的笑容。
東方雲翔也跟著展露出一抹歡笑0榮伯在旁長長地嘆息,公子也只有在面對他們母子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他真正的笑容,只可惜……“榮伯,將我的玉佩取來。”
榮伯顧首,退至了馬車邊,從馬車內取出了一件物什:“公子,您的玉。佩。”
東方雲翔接過玉佩,將它送入了雲小墨的手中,道:“小墨,以後若是想翔叔叔了,就拿出它來看看。平日裡若是缺銀子花了,也可以拿著它到各國的祥瑞銀號提取銀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用替翔叔叔省銀子,知道嗎?”
“這塊玉佩這麼好用?”雲小墨好奇地翻看了玉佩,抬眸時,小臉上驀地多了幾分異樣的感情,“翔叔叔,你對小墨這麼好,小墨一定會很想念你的0玉佩我會好好地收藏著,翔叔叔的銀子,小墨也不會隨便花的。”
東方雲翔眼眶忽地一熱,湊身與他的小臉相貼,如此懂事的孩子,如何不讓人心疼?之前他為了將小墨從聚寶堂贖出來,一夜之間就弄來了許多的金子,當時她就料到他除了皇子的身份,怕是另有實力,現在聽他如此說,她的心中便有了數。云溪沒有料到他居然如此慷慨,將一塊能提取無限量的銀子的玉、佩送給了小墨,這樣的情誼,讓人感動。
“小墨,別叫翔叔叔了,以後他就是你的義父。”
“義父?”雲小墨不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