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雖然說家虎也不是沒有調皮過,故意惹自己生氣過,但是權至龍還是覺得,家虎真的不一樣了。
除了他之外,最先感覺到這個變化的,是崔勝玄。崔勝玄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在感受別人的情緒變化這一點兒上面,最是心細如塵。他興沖沖地提著好吃的東西進來,衝到家虎的面前,氣喘吁吁地拿出一個給它。家虎瞬間後退了一步,怯生生地抬起頭來看了崔勝玄一眼,接著上來聞了聞,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就是這一連串的動作,崔勝玄臉上的欣喜淡掉了:“至龍,家虎它怎麼了?”
“哥,今晚我們喝一杯吧。”一直在旁邊默默圍觀的權至龍嘆了口氣,丟下了這句話進了錄音間。關上了門,他背對著眾人坐在錄音間的沙發上面,望著手裡的歌詞,臉上的表情管理終於卸了下來。他順勢躺倒在了沙發上面,望著天花板:以往即使分手,他也沒有感覺到這麼心累過。你走了,連家虎也不對勁了。
夜店裡面,還是那麼吵鬧的音樂,還是那麼嘈雜的環境。絢麗的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洋溢著放肆的笑,舞池裡面仍舊是要把身體扭成兩半的人。可是以往都玩得很嗨的權至龍今天卻沒有了去狂歡的念頭,靜靜地坐在包間裡的沙發上,晃動著酒杯裡的紅酒。旁邊的崔勝玄翹著個二郎腿,一個人默默獨自品著。偌大的包間裡面只有他們兩個人,門隔絕了外面的吵鬧聲,熱鬧是他們的,而裡面只有詭異的安靜。
崔勝玄慢慢品完了一杯酒後,權至龍終於開了口:“勝玄哥,你信這個世界上有靈魂嗎?”
“這個問題,我想還是永裴比較適合回答你。但是,即使我沒有他那樣虔誠的宗教信仰,我還是認為靈魂是存在的。”崔勝玄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起身拿了瓶子給權至龍添上了瓶子,“這個世界,總是會有超出我們想象的東西存在。”
權至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靠在了沙發背上:“那你說,一個靈魂可能脫離身體存在嗎?”
崔勝玄略微思索了一下:“應該一下下還是可以的吧,只是,最終還是得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吧。我聽過神話故事,如果沒法回到,靈魂應該也會消失的。”權至龍今天是怎麼了,問的問題都這麼的犀利啊。
所以,她現在是應該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了吧。權至龍突然覺得,和她消失比起來,等待並不是那麼可怕的東西。你一定要安全,就算讓我等得久一點也沒有關係。權至龍將酒一仰而盡,紅色的酒從他的嘴角滑落,順著他的下巴滑落到地上,映著燈光,觸目驚心。
透過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韓惠妍已經可以不要拐杖扶著牆或者椅子慢慢走了。腿雖然不能夠活動太久,但是韓惠妍還是坐著力所能及的事情。畢竟被老婆婆這麼無償照顧了自己許久,她也應該做點兒事情來回報她。站著很累,她就坐著幫忙做一些擇菜洗衣服之類的事情。老婆婆一直要她多休息,韓惠妍搖搖頭,解釋自己只是坐得太無聊了,所以想要做點兒事情。
等到她可以自己緩緩走路之後,她已經成為村子裡面的小孩子們的老師。由於她學的是播音,所以孩子們都很喜歡聽她講故事。久而久之,老婆婆家就變成了村裡的一個自發的幼兒園。每天一大早,叫醒韓惠妍的不是什麼窗外啼叫的鳥兒,而是孩子們的歡笑聲。跟著他們在一起待著,望著他們仰起頭看向自己那充滿了好奇的紅臉蛋,韓惠妍覺得,生命中最悠閒最美好的事情,不過於此。
本來這個村莊裡面的孩子們每天就是在田野裡面摸爬滾打,沒人能夠管得動他們的。但是韓惠妍來了之後,孩子們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被套上了籠頭一樣,整天只往韓惠妍這邊跑。老婆婆平常一個人在家裡也是無聊,又不愛看電視。韓惠妍來了之後,家裡熱鬧了許多,老婆婆臉上也多了笑容。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韓惠妍還是會一個人靠在窗邊。她想要回韓國。好在當年老婆婆救了她起來時,將她的包也拿了過來,護照什麼的都還在。只是,身無分文的她不好意思再提出找老婆婆借錢的事情。畢竟,從美國回韓國並不是一筆小錢,至少,在老婆婆這樣的小村莊,就已經是很久的生活費了。韓惠妍在老婆婆不在的時候,也再次嘗試過撥打家人和朋友們的電話,但是,根本就打不通。韓惠妍試過很多次,但是都是毫無進展。在黯然神傷的韓惠妍並沒有注意到,門是開啟了又闔上,老婆婆慈祥的雙眼露出了一抹憐惜。
在韓惠妍的腿幾乎完全恢復了之後,她就在想怎麼籌錢了,但是比籌錢更加重要的是,她怎麼開口對老婆婆說出自己想要離開的事情。就在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