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若隱若現的外紗中輕輕搖曳,像瀑布一樣的髮絲傾瀉在肩頭,蝴蝶式的髮簪,映合著紫色的衣裙,在燈火下泛著星光,像一位美麗的蝴蝶仙子。
玉指輕柔地勾起琴絃,悠揚縹緲的琴聲就有如清水流淌般傳出,淡雅清幽、意境優美,摻合著月光迴盪在瞬間平靜下來的廣場裡,似風似雨似花似幻似霧似虹似霓又似夢。
曲調婉轉流暢,彷彿瀑布間的高山流水,大漠上的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陽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
月色溶溶,花香嫋嫋。
如泣如訴,如此委婉。
輕啟朱唇,伴著琴聲唱出的,竟是一首來自異界的詞……
風絮飄殘已化萍,泥蓮剛倩藕絲縈;珍重別拈香一瓣,記前生。
人到情多情轉薄,而今真個悔多情;又到斷腸回首處,淚偷零。
——納蘭性德《攤破浣溪沙》
一曲彈畢,廣場上人山人海中的沉寂還久久持續著,人們都彷彿依然沉浸在那悠揚的曲調之中。
譁……
片刻過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猶如雷鳴般的掌聲。
狄特站在人群中間,看著舞臺上的那個俏麗身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
何必呢?
他不是那個能給她幸福的男人,為何偏偏要把心放在他身上?
這首他唯一記得的詞……就當留給她當做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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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彥妮微微抬起垂下的睫毛,看著臺上已經換了的人,幽幽地輕嘆了一聲。
都說情之一字害人不淺,這崔醉醉雖然行為上做作了點,卻也是個真性情女子,對於自己的感情一點都不矯揉造作,愛便是愛,不似一般女子那樣口是心非。
只不過她好像愛錯了人,正巧她愛上的那個男人偏偏對她沒有感覺,勉強不來,這真是件令人痛苦的事兒啊!
丁彥妮越想越同情她,竟是愣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怎麼了?”耳傍傳來輕輕的溫暖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崔醉醉有些可憐。”她眯了眯眼睛說道,並沒有回頭。
“哦?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