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我何處來何處去麼？揚起一抹苦笑，我認命的閉上眼……罷了，就這樣死了也好，至少現在我還堅持著對子浩的心意。

小腿上忽然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下墜的身子陡地停住。隨即小腿猛地勒緊，整個人被往上一拋，‘嘭’重物落地聲，我呈大字形狼狽地趴在地上，腦袋被摔得嗡嗡作響。

還未緩過勁來，脖子上又驀地一涼，耳邊傳來爆怒的大吼，“你就這麼想回去麼？為了回去連死都不怕了麼？我費了多少心機才為你們鋪好了一切你就這麼不珍惜麼？夜水心，當初是你先去招惹他的，明明是你先去招惹他的，這麼一點苦你就受不了了麼？他十世凡塵有多孤寂悽苦你又知道麼？以凡人之軀尋找仙物有多難你又知道麼？你就這麼放棄，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輕易放棄？”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小黑會勒著我的脖子，而且不是開玩笑……而我此時的確被它緊緊勒著脖子，還被它猛的搖晃著，眩暈，窒息，作嘔的感覺緊緊地包圍著我，雙手本能的抓著脖子上的蛇身想要拔開，它卻越收越緊，以致我連說都說不了，只能任由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

“你就那麼想回去？那麼想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他有什麼好？他不過是今生欠了你還債而已。你死心吧，永遠也別想回去了，就算你死了也回不去了。”怒吼聲依舊震得我耳膜欲穿，或許是因為見到我快翻白眼了，小黑松開身子，我一下子又趴回了地上。

“咳…你說…咳…什…什麼……”並沒有因它放開我而喜悅，我腦中只有那句‘永遠也別想回去了，就算你死了也回不去了’在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茫茫然的看著它，我愣愣的開口，“是不是，只有他愛上我了才能回去？”

“不是他愛上你，而是相愛。”

“相愛？”傻傻地重複它的話，“可，可是……相愛了，我就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如果我愛他又何必再回去？可……可，可是如果不愛，不愛……不愛我會死……我會回不去……很矛盾……這麼……。”

“誰告訴你相愛了就回去了？即便是愛了，也一樣回不去。”小黑已經冷靜下來，沒有再怒吼，而是冷冷的看著我，一字一句，“從來到這的那刻起，那個世界的一切便都已變成過…眼…煙…雲。”

腦子‘轟’地一片空白……它說……誰告訴你相愛了就回去了？即便是愛了，也一樣回不去？

誰告訴我了？對啊，誰告訴我了？

為什麼我會一直理所當然的那樣認為呢？是誰告訴我那樣就可以回家了？

愛我……回家……做子浩的新娘……

愛我……回家……做子浩的新娘……

愛我……回家……做子浩的新娘……

從在森林裡，在狼窩裡，在山谷裡……一次次的被抓，一次次的放下尊嚴，一次次的忍耐……只為回家……回家……

抱著這個信念，我忍，什麼我都忍……可是，在我咬牙在這陌生的時空忍了17年後，卻告訴我根本沒有可能回去了？告訴我那一切都是過眼煙雲？

在我將尊嚴一次次踩在腳下以後？在我差點連心也淪陷以後？告訴我，支援我走過一路的信念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

信念，瞬間倒塌。

像被洪水沖垮的城牆，壓得我喘不過氣卻死命掙扎。

過眼煙雲？何謂過眼煙雲？從眼前飄過的雲煙，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痕跡，再也回不去。字字如重錘敲我心，痛到無法言喻。

“過眼煙雲……”我趴在地上，雙眼迷濛，反覆低喃那四個分開很平常湊在一起卻斷人心腸的字眼，“20年的相依相偎……不過是過眼煙雲麼……呵呵……好一句過眼煙雲……。”

直勾勾地盯著小黑幽黑泛光的雙眸，低低的嗤笑開，“過眼煙雲？是誰視我如珍如寶？是誰疼我入肺寵我入心？是誰呵護著我平安長大？是誰？是誰？是誰？……是你嗎？是隻在夢裡出現的尹傲塵嗎？過眼煙雲……哈哈哈……到底誰才是過眼煙雲？”狠狠地盯著它，我仰頭大笑，淚珠劃過臉龐，滴入塵土，“是誰硬要停留在我夢中？是誰將我喚到這個世界來的？是誰在將我的世界攪得不得安寧？又是誰破壞了我的幸福後還要我強裝笑臉低聲下氣死皮賴臉不顧廉恥的倒帖人家的冷**？”

“是你們……是你們在我幸福來臨之際將我硬拉來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明明是他，明明是他千呼萬喚的將我喚來，卻又一副欠了他錢似的冷著臉，我欠他什麼了？我到底欠他什麼了？”

“就算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