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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部分

裡面十元錢能買一條的金葉煙落在夢特嬌男跟紅裙女的眼裡。夢特嬌男跟紅裙女很快就對沈淮失去興趣,又熱火朝天的聊起來,只是礙著沈淮在場,沒有立即粘坐到一起去。

不一會兒,一個老者上車來,衣著打扮像是退休工人,短袖襯衫也像是某個國有企業的工作服,隨身攜帶一隻網兜,有換洗衣物,還有洗漱的茶缸子。

老頭頭髮很短,根根豎起,霜染夾白,看上去很精神。

老頭是在夢特嬌男的上鋪,也是一個不善言談的人,爬到上鋪,要不是一隻蘋果從破了口子的網兜裡滾出來砸到沈淮的腦袋,老頭上車大概不會說一句話。

沈淮的腦袋給蘋果砸得生疼,倒懷疑這不是一隻蘋果,而是一塊石頭,老頭才開口說了一個“啊”字。

沈淮也抱以一笑,只是蘋果滾下來,把夢特嬌男豎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啪嚓”一聲的碰到,差點摔到地上。

夢特嬌男將大哥大拿起來,嫌惡的看了老頭一眼,說道:“你動作能不能輕點?”

老頭眼睛一閉,對夢特嬌男的嫌惡來視而不見。

夢特嬌男對這樣有性格的老頭也無計可施。這年頭出行能坐軟臥的,就算他衣著打扮像個普通工人,那也不能真把對方當普通工人看待。

沈淮將那隻砸癟一角的蘋果給老頭遞過去,又坐下來看報紙,老頭看了沈淮一眼,探頭見他看的是人民日社,甕聲說道:“人民日社說的盡是鬼瞎話,年輕人還是少看為好。”

見老頭還是老憤青,沈淮只是笑了笑,說道:“打發時間還不錯。”

火車啟動後不久,列車員就進來換臥席牌,還是出車裡檢票的那個女孩子。

列車員拿沈淮的車票在一個小本子登記,發臥鋪牌給他時,漂亮的眼睛又瞭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年紀這麼輕,都做書記了……”

沈淮見她把他在上車前跟邵徵、褚強的話都聽在耳朵裡,笑道:“村支書也是書記……”

九四年國內通常說來女性空乘人員都是一些漂亮的女孩子,不過軟臥車廂的列車員女孩子質量倒不會稍差。眼前這女孩子雖然穿著傳統的列車員制服,但白淨的臉蛋,跟顯得有些狹長的眸子,實在要比紅裙女漂亮一個檔次。

“這麼年輕就做官的,家裡一定是有後臺的。”老頭在對面的上鋪突兀的插了一句話。

對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沈淮也無計可施,只能苦笑著不回應,想跟列車員小姑娘調一會兒的興致也完全給這個老頭打消掉。

從省城到燕京雖然只有七百多公里,九四年坐火車卻要行十幾個小時。

夢特嬌男跟紅裙女經過短時間的勾搭,已經擁坐到一張床鋪上去,喋喋不休的細語著,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嬌笑;老頭脾氣也古怪,沈淮臨時前已經把工作都交待了一遍,沒有人這時候打電話找他。

沈淮聽夢特嬌男跟紅裙女在那裡竊竊私語聽得厭氣,拿起煙就想出去抽菸,剛拉開臥鋪車廂的車門,就看到那個漂亮的女列車員推著一個抱著小孩的青年婦女往外走:“你拿著普通票,怎麼可以到這邊來?”

“那邊車廂裡太熱了,又不通風,我孩子悶得受不了。你看他的臉,你就讓我們呆一會兒,等他緩過來勁,我們就回去,求求你了……”婦女又焦急又可憐的哀求道。

列車員只是不讓,為難的說道:“不可以、不可以,讓領導知道,我會給罵死的。”

沈淮看過去,青年婦女懷裡那個小男孩子才兩三歲的樣子,臉異樣的緋紅,胸口起伏得厲害,閉著眼睛在小喘氣,嚇了一跳,說道:“這小孩子怕是中暑了,”伸手摸了摸小孩子的臉,有些燙,跟列車員說道,“不能隨便往車廂裡趕,要悶出事來的,你先讓她們在我那裡呆一會兒再走。”把小男孩接過來,讓母子倆進他的車廂,列車員見沈淮如此,也就不再趕人。

夢特嬌男大概是聽到動靜,探過頭來,嫌厭的說道:“你們怎麼可以隨便讓別人進來,我夜裡東西要是丟了怎麼辦?小孩子生病,列車不是有醫務人員嗎?”

見乘客提意見,列車員為難的看著沈淮,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的車票換給我,”沈淮掏出臥鋪牌給帶小孩子的婦女,摸了摸小孩子的額頭,問題不是很大,又從揹包裡拿出兩瓶飲料給遞給婦女,說道,“這車牌子你拿著,有什麼事就找列車員……”

上鋪的老頭探過身子來看了沈淮一眼,又看了青年婦女懷裡的孩子一眼,從網兜裡拿出一小瓶人丹遞過來,說道:“倒十來粒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