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憂傷與哀悽:“小吟,此事我本不該置喙,但……歐陽家固然有錯,可真正害死姐姐的……卻是葉天寒啊!”
“此話何意?”葉思吟一滯,放下湯勺冷睨著歐陽萱怡,清澈的紫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怒意。他終於明白這歐陽萱怡又是哭哭啼啼,又是煲湯,還親自送到東廂的目的是為何了。
“當年,姐姐出事之後,葉天寒本就想要取姐姐性命,是眾人勸說,才得以救了姐姐一命……可那葉天寒,將姐姐軟禁在暗無天日的偏院當中,還在得知她有了身孕時……送去一碗墮胎藥……”歐陽萱怡說著便低泣起來,“所幸,你命大,竟活了下來,可姐姐的身子,卻被那一次強制的墮胎給搞垮了……而那葉天寒,竟還在姐姐臨盆之日……不準讓大夫前去,姐姐才會難產而死……要說罪魁禍首,是那葉天寒啊!”
“夠了!顧夫人,你說了那麼多,可是想讓我幫助顧閣主,對付……爹爹?”為那最後兩個字遲疑了一下,葉思吟皺了皺眉。那麼多日子以來,第一次提到那個男人……果然,叫“爹爹”還是太奇怪了些,可心底卻有些奇異的感覺——那個人,快要來了吧……
“小吟,我……”歐陽萱怡看似有些慌張,“我不是……我說的都是實情……”
紫眸冷睨著面前的女子,臉上卻現出幾分動搖:“顧夫人先回吧。是真是假,容在下好好想想。”
歐陽萱怡點點頭,起身離開。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眼房中的少年,最終未說什麼,轉身離去。
過了迴廊的轉角,歐陽萱怡停下腳步,優雅地點了點臉頰上的淚痕,眸中露出一絲得逞的意味。
“少主,主子他……”
葉思吟看了看桌上依然還有些熱氣的紫蘇玉竹雞,看了“肆”一眼,笑道:“銘,這湯裡,加了不少料呢。”
第廿一章(已修)
“少主,主子已經到了星洲城了。”戴著“肆”的人皮面具的戰銘對正在發呆的人道。
那日,他中了一步醉昏迷,又被塵霜閣的侍衛施了重刑。雖後被送至西廂,卻因為那兩名侍衛放任不管,而並未有何好轉,幾乎命喪黃泉。少主怕也是早有預料,竟不知何時製作了他與“肆”兩人的人皮面具,將眾人迷暈過去,將兩人的身份做了對調。又以藏在玉簪上的銀針與救命聖藥千草丹救了他一命。
經此一事,戰銘對葉思吟愈加佩服恭敬,同時更有些慚愧。想他身為浮影閣左護法,是葉天寒親自培養的心腹,竟會被塵霜閣暗算,最終還要靠少主冒著危險前來營救……
“已經……來了?”葉思吟有些恍惚地回應道。算算日子,在塵霜閣方才住了只有四日,卻不知為何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是。不僅是主子,少主的兩位師父怕也是放心不下,也已經到了星洲。”看著又在發呆的人,戰銘在心中嘆了口氣。那日歐陽萱怡前來,說了些挑撥離間,無中生有的話,思及歐陽萱怡與少主的親緣關係,他還真是擔心少主誤信讒言。若是那樣,主人怕是會失望至極。沒想到這看似柔和的少年竟有那般犀利的目光與精明的頭腦,他只道:“銘,你多心了。葉天寒那樣一個男人,如何會刻意和一個弱女子過不去?何況若真想殺她,又豈是‘眾人勸說’就能攔得住的?歐陽萱怡的話從一開始就有如此大的破綻,我如何能信?”如此瞭解主子,又信任主子,果然主子沒有看錯人。
那日之後,歐陽萱怡便常常來東廂看望,時常說些歐陽萱萱以前的事兒,少主對待她的神色也一日更比一日緩和,只有那清澈的紫眸中那一抹不屑和輕蔑,才能看出他對來訪者的不耐。戰銘不禁佩服他控制情緒的功夫——自武林大會時便讓他讚歎不已,又豈知,這份淡然是受盡前世先天心病折磨的結果。
“漸月與漸雪也來了?”葉思吟微皺了下眉頭,隨即又淡淡一笑,“漸月來了,可又要鬧得的天翻地覆了。”深知自家師父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葉思吟有些無奈。
“少主……”戰銘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此事並非他該置喙的。
葉思吟疑惑:“怎麼?”
“待此事了結,少主是回蜀中,抑或是……隨主人回浮影閣?”
葉思吟怔了怔。他倒是真未曾想過此事。離開臨安前一天,他與葉天寒可謂不歡而散。彼時葉天寒莫名其妙的怒氣還是讓他心有芥蒂,連臨別時也未曾見面……他本以為,如同三年前一般,無論是原本的葉思吟,抑或是有了沈慕的靈魂的葉思吟,在他葉天寒的眼中,都是無關緊要的。他貴為浮影閣閣主,怎會在意區區一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