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楊相公,否則還不知要費多少周折呢。”關氏道。說完又對楊建修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不過是舉手之勞,伯母不必客氣。要不,一起到得月樓吃飯吧?”楊建修聽關氏說要回去,心裡便有些不捨。但男女有別,他還真不好挽留。嘴裡說著這話,眼睛卻看著葉琢。只相處這一個時辰的功夫,他便看出來了,這葉家大房,當家的是這位輩份最低、年紀最小的小姑娘。而在江家宅子時,葉琢很明顯能跟他心意相通。所以此時他誰也不看,只看著葉琢。
葉琢接到這求助的目光,心裡好笑。不過她卻不打算勸關氏改變主意。畢竟楊建修是什麼樣的人,他要求娶的是妻還是妾,全都一無所知,此時不宜讓他跟鄭氏太過接近。再說,鄭氏跟著到這裡來辦手續,是形勢所需,情非得已;可跟到得月樓去吃飯,就不妥當了,容易被人看輕了去。
關氏聽得楊建修的邀請,倒是猶豫了一下。原因無它,全因她對這位楊相公甚是感激。他既開口相邀,自己拒絕恐怕太過失禮。
想到這裡,她朝鄭氏看去,想看看鄭氏是什麼個意見。如果鄭氏也同意去,那便一起去就好了。反正女眷是另設一個包間的,倒不怕被人說閒話。
“伯母,您跟伯父去吃吧。趙姐姐還在家裡等著呢。我先回去告訴她一聲,也免得她擔心。”鄭氏道。很顯然,她不願意跟著去得月樓吃飯。尤其主客還是一個陌生男人。
“那我們也不去了。”關氏聽鄭氏如此說,也下定了決心,轉頭對楊建修歉意地笑道,“我兒媳婦一人在家裡,原也沒說不回家吃飯,不回去不好。楊相公你一會兒多喝幾杯,老頭子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多擔待。”
關氏既然如此說了,楊建修便不好強留,親自幫她們叫了馬車,目送她們上車離去,這才跟著葉予期去了得月樓。
葉琢雖然極想親自跟這位楊建修談一談。好從他嘴裡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但便是跟著去,也是另坐一處,不能跟他們男人一桌喝酒聊天,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沒奈何,只好跟著關氏和鄭氏回了家,心裡期望葉予期能領會她的意思,多從楊建修嘴裡套出話來。
葉予期這一去,直到傍晚時分,才腳步踉蹌地回到家。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水喝。
葉琢親自端了一壺茶到廳堂裡,就聽關氏在數落葉予期:“不能喝酒就別逞強。你喝得醉醺醺的,害得人家楊相公都沒能去萬福巷看房子,真是太失禮了。”
“嘿嘿,聊得高興,所以就多喝了幾杯。沒想到這一耽擱就識了時辰。不過楊相公也喝得很高興啊,約了我明天去看房。”葉予期接過關氏遞給他的布巾,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又接過葉琢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祖父,你們都聊了些什麼?”葉琢問。
“你們不知道,這位楊相公的父親,在咱們南山鎮還真是大名鼎鼎。”葉予期轉向關氏,“老婆子,楊神醫你知道吧?你父親在世時,還請楊神醫看過病的。”
關氏吃了一驚:“難道這位楊相公就是楊神醫的兒子?”
“正是。”葉予期點點頭。
“可是,既然楊相公的父親既是南山鎮的神醫,那麼楊相公在南山鎮應該有祖宅啊,幹嘛還要買房子?”葉琢詫異地問。
葉予期對孫女這縝密的思維極為讚許,衝著她點了點頭,道:“祖宅是有的。但楊相公的母親生他時難產死了,楊神醫又繼娶了一個妻子,給他們生了三個弟弟一個妹妹。那繼母對他們兄弟兩人表面上挺好,背地裡卻做下許多卑劣的勾當。所以楊相公就奮發圖強,考取了功名,其後便到南雲城的知府府上做了主薄,在南雲城一呆就是十年,跟歷任知府主賓相得。
只是最近新來的一位知府脾氣古怪,屢屢責罰屬官,楊相公倒也有些傲氣,正好他大哥得了重病,又兄弟情深,楊相公便乾脆辭了任,回南山鎮給他大哥治病。但因他常年在外,那三個弟弟的兒女早已把他的房子佔了,他也不願意在那個家裡呆,便打算在外面買房另居。這才去青雲巷看房子。”
“原來是這樣。”葉琢點點頭。楊建修作為上司的屬官,又是南山鎮人,跟南山縣縣衙裡的這些官吏相熟,也就不奇怪了。不過,想來也就是平時吃吃飯,打打招呼的交情,但要說很瞭解對方的底細,怕是不行。
果然,葉予期又道:“琢兒,你讓我向楊相公打聽龔書辦的底細,他說他也不清楚。平時也就是點頭之交,並沒有什麼來往。不過他也說了,如果我們不急,他以後倒可以幫著慢慢打聽。但楊相公今天也說了一件事,他說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