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泱看著她走遠,看著她的身影隱於人群之中,笑容緩緩地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慣有的冷漠。
納蘭天姿,不爭取到最後,便不是我蘭陵雲泱!
往後的日子裡沒你相伴,豈不枯燥乏味?
他自然清楚今天晚上的宮宴,那些大臣還有他們的女兒,一個個都想方設法想讓他給瞧上眼。
他今日干脆直接把那些有條件入宮的女子,一個個許配給了他人。
以往先皇拿蘇若芩威脅他,如今他在這個位置,十個蘇若芩那又如何?
關於充實後宮的奏摺已經堆積如山了,只不過他要的是那個已經入住他心底的女子。
緩緩地將龍袍穿好,此時站於這裡,寒風來襲帶著小小的雪花,凍得他的手一陣冰涼,而他的心自然也暖不到哪兒去。
轉身的時候,瞥見地上一片銀白的東西,上面幾分班駁,他走過去,赫然發現那是一把扇子。
他彎身拾起,細細地瞧著,白玉扇骨,紙面上描繪著栩栩如生的畫。
幾座高牆,一枝紅杏斜斜地伸出了牆外,帶著幾許春意,花開燦爛。
而旁邊還題了一句詩: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字跡乾淨,筆觸蒼勁有力,帶著幾分張揚。
這些他認得,是納蘭天姿的字,一如她桀驁不馴的性子。
他自然看得出來這一把杏花扇是她掉落的,小心翼翼地伸出修長勻稱的冰涼五指。
柔軟的指腹輕輕地拂過上面的字畫,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她作畫時認真的模樣。
她的字寫得很好,她的畫技逼真灑脫,帶著屬於她的風格,堪比宮內的畫師。
他就知道她只不過是行事低調罷了,她懂得的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撬瑣偷東西,那技術如火純青。
她的字蒼勁有力,不是一般女子可以寫得出來的。
她的畫逼真灑脫,不拖泥帶水。
她的歌聲,她的琴技
還聽聞江水顏開的“天姿酒樓,”如今會有這樣的成果,變成皇城裡最受歡迎的酒樓,這裡面也有她的參與,很多別緻陌生的東西都是她想象出來的。
她上得了戰場,殺得了敵人,甚至研製防衛武器。
這樣一個女子,他能不傾心嗎?
也或許,哪一日她沒有這些才華了,容貌不再年輕了,他也會傾心於她的,只要她還是納蘭天姿!
合上了杏花扇,藏入了懷裡。
此時已經是凌晨了,正巧是新的一天。
天幕很黑,可是耳邊都是爆竹的聲音,還有燃放的煙火,璀璨奪目,一朵一朵如盛開的花傘。
如果站在高高的九龍塔上,往下看去,一定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下面一片煙火盛放,下面都是他的子民,他的土地。
姬雲泱目光望向那直入雲霄的九龍塔,久久之後,還是轉身離去。
有那麼一瞬,他很想上去,上去看看他的子民,他的領土。
可是那麼高的一座塔,一個人站在那裡看,多麼孤寂淒涼。
此時納蘭天姿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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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下,她四處張望,習慣性地想要從懷裡拿出扇子摸了摸懷中,空蕩蕩的。
她繪畫了一整天的杏花扇哪兒去了?
漫天煙火下的納蘭天姿一臉的疑惑與驚詫。
不會是丟了吧!
納蘭天姿有些想哭,就說不該進宮參加那變態的斷。袖宮宴,看著姬雲泱當媒婆,一對一對地撮合。
她記得之前還拿著那扇子遮住臉上擋風雪的,莫不是
剛剛與姬雲泱談話的時候落在那裡了?
那個偏僻些的地方,納蘭天姿只得找錢一樣望著地地尋找那一把摺扇。
旁人很多,不少人朝她望來,目光有羨慕也有嫉。妒。
但是一群人都清楚她的身份,還拜姬雲泱所賜讓他她們一個個都對她恭敬起來,儘管心裡。鄙。夷她嘲。諷她,至少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天姿,在找什麼呢?”
一道柔柔的聲音的響起,納蘭天姿朝著聲音望去,只見是穿著一身白色衣裳的蘇若芩。
她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狐毛披風,看起來特別暖和,膚色勝雪,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