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四方界的靈氣開始慢慢回升,十年前還不顯,可是十年後,很多凡人居住的地界,都有了不少靈氣,更不要說,原本就是修煉聖地的地方了。
大梵天干脆把道場轉到山谷這裡,哪怕煉氣小和尚,也與長輩一起,天天圍坐于山谷周圍,唸經宣佛,東至大陸以東地界,也開始慢慢的有凡人遷徒過來。
功德的事,藍雲倒是沒想到,也沒那時間去想這事,每天苦苦用靈力支撐,用五方劍陣去繳殺吞地獸,哪怕她現在修為壓在元后,筋脈中的靈力也從來就沒滿過,每次靈力不繼的時候,就地打坐,讓五方劍陣自動護主,反正吞地獸關在這裡,一時之間出不去。
可這頭吞地獸的厲害,也遠超她的想象,二十年,三十年,一直到五十多年後,它身上才沒有黏黏糊糊的感覺,也就是說,它的元氣,才消耗得差不多,想要像黑豆之前那樣,她還有得時間去等。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讓她無力了,回了四方界,結局卻是被困在這離南望大陸十萬八千里的地方。
空見一如往常,在山頭做一早的課業,幾十年不變的山谷突然起了變化,“小和尚,南望水月宗大南山那裡有罡銀沙礦,讓她們全都運來,你們用罡銀沙建九層伏魔塔,永鎮此谷。”
“是,前輩,前輩支援不住了嗎?”空見面上一紅,他已經六百歲了,還被人稱小和尚,裡面這位前輩一定年紀很大,這麼多年下來,陣中有時也會洩出吞地獸的聲音,他聽得出,那吞地獸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可是身為修士。靈力和壽元都是要命的事,哪怕準備再足,一個人對付那頭兇魔,肯定也是支撐得很慘。
“對。我已經支援不住了,”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為免別人聯想到她,又不能讓絲音劍放出絲音聲來,藍雲實在天天被魔音穿耳,煩得要命。
空見心慌,生怕伏魔塔沒建那,裡面的人,就死了。那他們可就慘了,“我這就給夜前輩發信,此魔是我四方界大劫,人妖兩族,一定都會再有頂尖前輩出手。還請前輩再支援一些日子。”
“夜前輩……,夜曇嗎?她五十年前,就是元后,怎麼還沒走?”
“呃,夜前輩嫁與九羅前輩,九羅前輩是四神獸之一,此魔未除。他哪也去不了,所以夜前輩就一直滯留四方界到如今。”
藍雲被這個訊息,雷了個外焦內嫩,一陣沉默,“……九羅是夜曇自小就養的靈獸小九嗎?”
“是!”空見也覺得有些丟人,要不是因為吞地獸的出現。四方神獸齊出,幫忙斷後,贏得不少人修的好感,夜曇早不被人族認同。
空見的情緒變化,藍雲自然也有查覺。想到當年在天眼的白離,不由心中一軟,“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四十多年前,知道此魔再也出不來,才舉行的雙修大典。”
一聲悠悠的長嘆,在空見耳邊響起,“水月宗這一代的大長老是誰,讓她來見我。”
“回前輩,水月宗的大長老,是鐘琴,鍾前輩,我這就給她也發信。”
“鐘琴?她也應該早到元嬰中期,還有盧文玲,怎麼,四方界現在的元嬰中期修士,不到西幽戰場了嗎?”
“是,自從吞地獸出現以來,盧前輩,就關了通往西幽戰場的傳送陣,說是四方界不能沒有高階修士坐鎮,”空見抹了一把汗,“也幸好,近年被上古封印的靈脈漸復,靈氣比以前,好了不少。”
盧文玲也算是成寶兒一手教出來的,藍雲沉吟良久,“……請大陸所有元嬰中期及以上修士或是妖修,我會布轉移大陣,讓他們圍著山谷,不停發力,共同滅這吞地獸。”
“是!”空見忙忙退下。
“……咦!她居然才想起來,看來是真得不行了,九羅,我們也去見見故人吧。”夜曇收到盧文玲傳來的資訊後,可以想見四個大陸,元嬰修士的恐慌,都五十多年了,人家沒讓大家幫什麼忙,現在這樣,算算她如果還在元嬰期的話,確實壽元無多了。
“……裡面的那位前輩支撐不了,我們不如把她和那吞地獸,一塊封印。”鐘琴的話中帶著狠厲,“正好一試靈界傳來的封印陣法。”
吞地獸的事,透過傳界香,傳到靈界去,據說是一位仙人,可憐四方界的人,特意傳下來的封印陣圖。
“不行。”雖然前面的話沒聽到,夜曇還是不由自主地反對。
“師姐說不行,只怕是可能了,”鐘琴對夜曇尤為不滿,“這件事,其實各大宗之間,已經達成默契。”
夜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