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君點了點頭,走到一邊交代完作戰科長張風雲後,走回楊九霄身邊:
“現在部隊裝備上來了,可戰鬥力卻下降不少。平日裡訓練倒是看不出什麼,到了戰場上才發現問題那麼多。到現在為止,師政治部已經抓了二十二名逃兵了,這在我軍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
站在楊九霄身邊的曲慕辰,有些無奈地接過話頭:“部隊裡的新兵太多了,而且魯司令堅持在山西本地徵召新兵,說是不給總部增加麻煩,同時由於是保衛自己的家鄉,新兵的戰鬥意志方面比起其他地方的兵應該更勝一籌。說真的,我到現在為止,還未看出這些新兵蛋子的戰鬥意志哪裡強了”
李君深以為然:“是啊,去年到今年,咱們師徵召太多新兵入伍了,火箭提拔的基層軍官也有很多不過參謀長,你還別說,這其中還真有不少好苗子,我們師有許多新晉士官和軍官,和士兵們同吃同住同睡,事無鉅細都照顧到了,思想覺悟不低!”
楊九霄笑了笑,剛想搭話,突然看到平地泉、唐林崗兩個地方,再次冒起大片的硝煙和火光,顯然是日軍新一輪的炮擊又開始了,不由破口大罵:“***,到底藏了多少炮兵啊”
第一五二〇章 戰忻口(四)
第一五二章戰忻口(四)
夜幕降臨,原平縣城的槍炮聲基本上停止下來,新五師、新六師官兵及坦克營、防空營將士正在清查戰果和各自的損失,補充彈'藥'消耗,而忻口北面的激戰還在持續。
經過搶修,安家軍的阻截陣地再次得到修復與加固,戰士們在基層士官和連排長們的帶領下,開始挖掘防炮洞。
負責小崗村一線防禦的第一七師一旅三團七營長唐文少校正在觀察日軍的動向,傍晚時分師部傳達命令,日軍懾於我空軍部隊的威力,必然會利用夜'色'掩護,進行突圍,要求各部打起精神,全力戒備。
“營長,你瞧瞧!那是什麼玩意兒?”警衛員周曉泉指向天空。
正拿著望遠鏡望向南面日軍防線的唐文,抬起頭一看,只見在朗月的照耀下,對面約一千米外的小山崗上,一個碩大的東西正在緩緩升空。
“咦,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和咱們的飛機不一樣?”
正在從挖掘的洞窟中不斷運送泥土的戰士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好奇地看著遠處那個越升越高的東西。
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唐文心中卻是一驚,這東西他在冀東薊縣的戰鬥中曾看到過,是鬼子用來校正炮擊的玩意兒,叫做熱氣球。
“不好,鬼子馬上要炮擊了,注意隱蔽!”
唐文的怒吼聲,讓還在指指點點計程車兵大驚失'色',下午發生的那一幕,已成為許多新兵的噩夢。
這時,各處陣地上的告警槍聲紛紛響起,第一七師的防禦陣地上出現了短暫的慌'亂',所有的官兵,都在找著自認為安全的地方隱蔽身形。
五分鐘後,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一團團橘黃'色'的火球,在第一七師長達數公里的陣地附近騰空而起。一發發落入戰壕的榴彈,轟然炸響,夾雜著連綿不絕的慘叫聲,砂石土疙瘩紛紛揚揚飛起,脆弱的血肉之軀被巨大的衝擊波席捲到空中,隨後變成一片混著血霧的泥石雨,灑落地面。
日軍的炮擊從一響起就沒有停下,流星火雨般的炮彈,撲向一七師的堵截陣地!
整個防線都在可怕地顫抖著,炸雷般的爆炸聲,連綿起伏,不絕於耳,每一個地段都被翻騰的濃煙和烈火籠罩著,整個地面陷入熊熊火海之中。瘋狂肆虐的氣浪,到處翻滾著,成片成片的炸彈,呼嘯著墜落,在地面騰起一團團橘黃'色'的烈焰,煙火夾著氣浪席捲鋪開,呼嘯著的彈片四處橫飛,吞噬殺傷範圍內的一切目標,黃紅'色'的大火沖天而起,天空被照得一片血紅。
連綿的爆炸聲中,一波疊起一波的無形聲浪,就像一把把鐵錘,狠狠地向躲藏在戰壕中的官兵砸了過來。
處於爆炸中心的許多安家軍將士,雙目突兀充血,頭昏眼花,身子更被狂暴肆虐的無形音浪,撞得在交通壕裡彈來彈去,最後狠狠地壓在了溝壕底部,無法動彈,有的官兵甚至滿臉、滿眼、滿耳開始溢血!
無法計數的炮彈,總有一些準確地落入戰壕中,猛烈的爆炸響起,那些炸點周圍的官兵連慘叫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瞬間撕成了碎末,有的官兵更是直接被榴彈命中,被炸成血雨肉末,向四面八方飛'射'。
陣地上到處散落著槍炮的零件,零碎的血肉小塊,還有許多被烤焦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