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還惦記著給你找一門書香門第家的小姐,你性子內斂溫吞,將來才能琴瑟和鳴,。”
聽到這話柳子諭一臉尷尬,在外面太妃說話總是很少,私底下卻這樣直來直去。
“我……我沒有。”
太妃目光閃爍:“我也希望你沒有,你啊不合適……因為已經有人先你一步了。”
柳子諭臉上一片黯然,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太妃說的是誰?誰看中了顧大小姐。”
太妃並沒有回到柳子諭的話,而是話鋒一轉道:“從前先皇時那幾個大家族,現在能用起來的不知有幾個……不過,太后娘娘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激濁揚清了。”
柳子諭的眼睛跟著一亮:“您是說,太后娘娘要支援朝廷整飭吏治了?”他曾想要透過太妃向太后娘娘提議,朝廷到了該梳理內政的時候了。
可是太后娘娘卻以皇上已經繼位,她身為太后不能幹政婉言拒絕了。
他還以為太后娘娘要眼睜睜地看著大齊就這樣衰落下去。
太妃道:“太后娘娘的脾氣,只要做了就會做到底。”從前太后沒有動手,是因為朝廷中沒有什麼人值得太后託付,而現在這個人出現了,從現在開始,太后就是顧家的靠山。
想到這裡太妃看向柳子諭:“你啊,如果能娶到顧琅華也是極好的,只是……你們兩個註定有緣無分,所以你也不必想別的,而是要考慮是不是與他們站在一起。”
柳子諭下意識地道:“您說的是誰?”
太妃看向窗外,雖然是秋天,她卻覺得外面一片生機盎然,為什麼呢?明明顧家只是一個商賈,裴家充其量就是名門望族,可是她卻覺得兩家若是聯手,有撼動朝局的力量,她不禁想起先皇的話,“看人不要用眼睛,要用心。”
如果先皇在,會怎麼看呢?
“哀家說的是裴家和顧家。”
是裴杞堂,柳子諭想起裴杞堂維護顧大小姐的樣子,原來……是他。
太妃看到柳子諭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莫不是也察覺了他們兩個?”
“沒……沒有。”柳子諭結結巴巴地道。
他已經答應裴杞堂絕不會說出去,事關顧大小姐的名節,就算是太妃他也不能透露。
柳子諭垂下眼睛:“我只是覺得……有些遺憾,顧大小姐是個很不一般的女孩子。”
太妃不禁搖搖頭,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來:“別說是你,換做其他人,恐怕也要想一想,畢竟先放出訊息的是裴家,誰都要掂量掂量。”
柳子諭明白了,這就是裴杞堂的高明之處。
……
徐謹莜到了顧家,卻發現顧家門口已經停了幾輛馬車。
內侍上前通稟,顧家立即有人迎出來。
顧三太太、四太太上前迎接徐謹莜,兩個人臉上都是欣喜的神情,沒有半點的慌亂。
“這可怎麼好,”顧四太太道,“我們琅華和舒王郡主一起去寧王府外接老太太去了。”
內侍笑容可掬:“咱家不過是送太后娘娘的賞賜,東西送到就好,又不是傳旨,家裡也不必大動干戈。”說著看向徐謹莜。
徐謹莜有些發愣,花廳里人影憧憧,顯然已經有人等在那裡。
說話間,花廳裡的人就走出來,竟然是頂著一頭白髮的葉老夫人。
葉老夫人笑著道:“我們都撲了個空,不過看樣子過一會兒人就回來了。”
葉老夫人身後還有閔夫人和閔江宸。
這麼多人齊聚顧家,只是為了顧琅華,徐謹莜心中說不出的憤恨。
內侍咳嗽一聲,徐謹莜才回過神:“太后娘娘惦記著琅華,這才遣我過來瞧瞧。”
葉老夫人笑道:“我就說,太后娘娘一定也想著這件事。”
鬧出這種醜事,顧家不但沒有丟臉,反而長了臉。
徐謹莜到堂屋裡坐下,不知怎麼的,她總是感覺到葉老夫人和顧四太太的目光總是落在她身上。
徐謹莜頓時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她站起身告辭:“既然琅華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顧四太太卻道:“徐大小姐不如等一等,聽說外面皇城司和京營的人已經封了街,正在挨家挨戶的檢視,等他們走了,你再離開不遲。”
徐謹莜身上的汗毛一下子豎立起來:“挨家挨戶的查?”
顧四太太點點頭。
這是皇城司一貫的作風,只要有了大案就會將整個京城都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