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夷裕插著手在卓夷葭旁邊時不時的看著。
朱氏弟子感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越過千山萬水般,十多步後,朱氏重重的放下了手裡的棋蠱,抬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嘆了一口氣,“我輸了。”勝負已定。
“承讓。”卓夷葭見此,輕聲說道。然後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其餘的棋局定勝負。
孫林逸抽上的是自家哥哥孫雲舟,自然是比不上孫雲舟。可雖然孫林逸是個跳脫的性子,但畢竟也是出生丞相家門,家中以文墨為本,琴棋書畫上再不濟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於是敗也敗的有那麼一盞茶的功夫。
孫林逸一完,就想著快些去看看卓夷葭,哪知起身時卓夷葭茶都喝完了半盞…
趙谷翊對著的是一個名門閨秀,平常能下到場裡的女子都是些女中巾幗,性子頗為豪邁或者不拘小節。對的是別人還好,偏偏若對的是如玉公子孫雲舟或者二皇子趙谷翊可就不好說了。這名滿京都的臉離自己那麼近的或頷首,或思慮,或低語,再是不拘小節的女子怕也是會有些羞澀。
對上趙谷翊的女子也不例外,時不時的看著棋深思,又偶爾抬頭看一眼趙谷翊,臉上不禁有些潮紅,可對弈講究的便是心境。這心一亂哪裡還能下的好。
趙谷翊也不急,只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不慌不忙等著面前的女子思慮,偶爾還會溫聲提點一兩句,看著棋盤的餘光不時看向不遠處跟朱家男子對弈的卓夷葭。
朱家男子從文,歸在孫家門下,從文的棋也不會有多差。誰知沒多大一會兒就自己棄子認輸。
餘光看到朱家男兒放下手裡的棋蠱,趙谷翊不禁挪了挪身子,轉頭看過去。
趙谷翊看向卓夷葭,此時卓夷葭已經緩緩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對比朱氏子弟一臉的頹唐,她面色平靜,贏了之後該有的喜悅竟一絲都不有。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她不過**歲而已。
“公子,該你了。”對面的女子輕聲喚道。
趙谷翊聞言轉頭,看著對面有些羞澀的看著自己的女子,歉意的笑了笑,掃了一眼面前的棋盤,執子落下。
十局對弈兩柱香的時間都前前後後的下完了。
二十人都拿到了一個木牌,木牌正面,過的,是硃色,未過的,是墨色。由書童拿給二十人。
各人拿到牌子時已經到了午時,進的十人內除了卓夷葭,孫雲舟和趙谷翊,還有其他七人。
解陣在午時過後,未初。
各家的才子和樓上的女眷場下吟詩的,樓上觀看的,都有些疲憊了。便都被帶到牡丹坊的尚水樓,或用膳,或休憩。
卓夷葭和卓夷裕回到樓上同大姐卓夷涵等人一路去往。
一上了樓,卓夷裕便先一步踏進屏風內。
“大姐,剛剛四妹在下面可厲害了。”卓夷裕一進去便有些興奮地說著,好像剛剛樓下的都是他一般。
坐在卓家廂房裡的眾人自然都是看到了的,不過只是看到宋伯在卓夷葭身前多站了一會兒,並沒有具體看到卓夷葭寫的,也沒有聽到宋伯說的,只是覺得第一幕能進都是出人意料的。
而第二幕下棋眾人隔得遠,只看到卓夷葭和朱家男子下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完畢,二十個牌子發下去這麼遠的距離自然也是看不清朱墨的,便都以為卓夷葭第二幕落下了。卓夷涵眾人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都覺得很正常。
“來的都是高門子弟,葭兒能進第一幕自然是厲害的。”卓夷涵看著卓夷葭笑道。然後起身,準備帶著眾人去尚水樓用午膳。
後面的卓家姐妹也跟著起身。
“是啊,你們都不知道。宋伯從我們這兒過去的時候,看到四妹寫的詩字差點眼珠子都掉下來,可不信呢!”卓夷裕走到桌旁端了杯熱茶喝了一口,跟上去,繼續道,“估計看完四妹的詩別的都入不了眼了。我就放在一旁的詩愣是沒看就走了。”
“這樣好呢?”卓夷涵走在前面,聽到卓夷裕的話,轉頭看著身後的卓夷葭笑問道。
卓夷葭輕聲回道,“不過隨手一寫,二哥說的誇張了。”
“也是,在你二哥眼裡你什麼的都是好的。”卓夷涵聽著笑著說道。
卓家晚輩中女兒多,家裡人都知道,卓夷裕跟家裡的姐妹中也就大姐卓夷涵要親些。平時不要說自家姐妹,就連兄弟她都理會的少。後來也就偏院裡的四小姐卓夷葭入了他的眼,跟卓夷葭關係比卓夷涵還要好一般。
“哪裡是我胡說,不是浮誇。那字是真的,哎我真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