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法師的心開始劇烈的跳動了,然後在這時候,一個柔軟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了他,還有一絲清新的髮香,還有那虛弱但卻溫和的聲音,
“別緊張,大人物,你可以做到的!”
“但是如果我失敗,我們會死…”
克爾蘇加德一邊重新凝聚魔力,一邊忍不住說出了這句的喪氣的話,但下一刻,一個溫和的吻,吻在了他的耳垂上,還有那讓他脖子發癢的呼吸聲,還有那包含著某種情愫的聲音,堅定而又充滿了希望。
“我會陪著你,不管去哪裡…即便是死亡。”
“呼…”
在這條黑暗的巷子裡,周圍的魔法波動和那耀眼的光芒,幾乎將這裡渲染成了一片殺戮場,法師們開始轉移陣地了,而且更糟糕的是,在城市內部,也出現了一抹火光,哪裡似乎被突襲了。
但這一切,都和克爾蘇加德沒關係了。
他得保護好背後這個女人,儘管兩個人相識甚至不到一天,但那又怎麼樣?
這是他這一生第一次發誓要保護某一樣東西,當勇氣出現之地,恐慌總是會尖叫著逃跑。
這一次,克爾蘇加德的聲音沒有再顫抖,也沒有再出現斷隔,即便是在那些古怪的獸人砸碎了最後一臺魔偶,大步衝向了他的那一刻,他也沒有一絲慌亂。
源自研究者的計算本能在他眼中跳動著,10米,3秒,足夠了!
瘋狂波動的魔法元素在他身邊活躍的就像是跳舞的精靈,那些獸人也覺察到了危險,他們加快了速度,但克爾蘇加德身為法師的本能,讓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給身上佈置魔法護盾。
所以當前三劍落下的時候,克爾蘇加德根本沒有慌亂,仍然在施法,直到剩下的獸人舉起武器,克爾蘇加德的額頭上才露出了一絲汗水,賭!
他在賭!
“砰!”
一輪連擊,魔法護盾破碎,準備了許久的魔法也到了最後一個音階,但那些獸人的武器已經舉起,然後克爾蘇加德感覺到了環在自己腰部的手抽離,然後那一抹白色的影子站在了他的前方。她用盡力氣,將那斬下的符文長劍拖住。
“不!!!!”
這一刻,在克爾蘇加德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中,赤紅色的火焰之龍在他背後張開了嘴巴,然後是佈滿了整條街道,甚至是點燃了已經熄滅的城市北部戰場的火焰風暴,那火焰兇猛的如同從地獄的裂縫中噴出的魔火。
在這一刻,甚至直接點燃了十分之一個達拉然。
在高空中轟炸獸人軍隊的安東尼達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那從魔法商業街的廢墟里噴射出來的巨型龍息術,那火焰沿著周圍的街道,瘋狂的向前方衝,然後吞噬,將沿途的一切都吞噬乾淨,獸人在那裡艱難的佈置起的防線被這毫無徵兆的一擊完全吞沒。
“好!”
老法師忍不住叫了一聲,對身邊的大法師們喊到,
“那個缺口,看到了嗎?把所有的戰鬥法師都派上去!給我把這些該死的綠皮趕出達拉然!”
這吸乾了克爾蘇加德所有魔力的龍息術為僵持的法師們開啟了勝利的希望,但…這和他已經沒關係了。
伴隨著傳送術破碎的光芒,狼狽的克爾蘇加德抱著全身是血的比格沃斯小姐滾到了法師塔的地面上,他也虛弱到了極點,但他艱難的將比格沃斯小姐抱在椅子上,然後踉踉蹌蹌的衝進了自己的實驗室,瘋狂的在那些平日裡視若寶物的瓶瓶罐罐裡尋找著。
“砰,砰!”
珍貴的魔藥被克爾蘇加德揮起的手臂甩在地面上,各種顏色的液體在華貴的地攤上四處橫流,但凡是有治療效果的魔藥和卷軸,都被克爾蘇加德抱在懷裡,然後衝回了比格沃斯小姐的身邊,那些魔藥被法師扭開,不計數量的塗在姑娘的傷口上,還有那些卷軸的光芒,不斷地在她身上亮起。
為了幫克爾蘇加德躲過那致命的一擊,比格沃斯小姐的胸口被劃出了一道幾乎將身體切斷的傷口,其實稍有些治療經驗的人都知道…沒救了。
但克爾蘇加德就像是不知道疲憊一樣,瘋狂的扭開那些瓶子,不斷的調製,不斷的塗抹,他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他感覺到了比格沃斯的虛弱,他感覺到了那冰冷,感覺到了生命正從眼前這具身體上流走。
“不!不不!不!”
“求你,求你,不要!不!”
年輕的法師哆哆嗦嗦的扭開了最後一個瓶子,然後手臂頹然落下,這一刻,他的心裡是憤恨,如果不是那些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