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差役翻適才作弊的硯臺,再看捲紙上也不過才寫了一半,不得不瞪眼再次敲了敲桌子提醒。
薛青這才繼續低頭寫去,周先生也走累了坐回去,決定也不再看了,反正也是個末等...至於到時候文章貼出來丟不丟人也無所謂,作詩作的好不一定文章寫得好,文章寫不好也不能抹去他的才名,周先生心安幾分。
薛青不緊不慢的寫著,經過四褐先生的題海戰術,這兩篇文對她來說並不算難,看著不斷有人提前交卷引得羨慕和讚歎,跟前世的考試一樣,這個風頭她就不出了,既然進了考場就不需要這些噱頭了,她老老實實隨大流,然後靠縣令評判就好,看著場中樹立的計時,吃過一次中飯,撿著沒人的時候上一次廁所,在考試結束的鼓聲響起的時候,薛青隨著大多數考生一起交了試卷。
縣試不用糊名,胥吏們將考卷統一收納送到縣令面前,縣令已經就在堂前批閱著先前提前交的試卷,或者讚歎或者搖頭,不過將近兩千的考卷縣令也不可能一下子都看完,於是眾考生們對縣令施禮便蜂擁而出。
薛青擠在一眾老少學子中穩步而行,沒有歡喜哭也沒有悲痛笑,有人擠過身邊來,道:“感覺怎麼樣?”
薛青看了眼張蓮塘,又看向前方考棚門口樹立的大門柱,這是喻意龍門,誰能想到她會有這種經歷呢?她薛青死而復生來到古代,參加科舉,為做一個教書先生而奮鬥,一笑道:“感覺,挺有意思的。”
門外郭子謙扶著薛母已經接過來,高高的揮手,暖暖則蹦蹦跳跳喊著少爺中狀元了,少爺中狀元了...童言稚語並沒有被四周人嘲笑。
薛青對張蓮塘拱手一笑,拎著考籃大步迎去。
......
一直隱在考棚後的青霞先生和李光遠也同時鬆口氣,道:“這關算是順利過了。”然後又對視一眼,這件事做的真是冒險,也多虧了薛青自己掙來的名氣...但接下來不可能次次都不搜檢,再有名氣其他的學子也不服,尤其鄉試,連頭髮都要解開搜。
李光遠道:“我去給京裡的大人寫信。”接下來怎麼做就要看上面的意見了。
青霞先生道:“請表明我的意見,我還是希望讓她進京,走到朝堂,站到世人面前,這何嘗不是最好的帝師之教。”
李光遠沒有說話點點頭擺擺手,將斗篷繫緊,跺了跺痠麻的腿腳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