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貧民吧,白天無所事事,到了晚上,就把僅有的救濟款浪費在低劣的烈酒,和濃妝豔抹的年輕女招待身上。
雖然說我自然知道U國也不是什麼天堂,但是見慣了白天V城市中心的繁榮,再進入這貧民區夜晚的破酒吧,這樣的反差還真讓我暗自錯愕。
不過,我也沒什麼時間為這些事情感慨,因為我在那裡坐了半個小時,卻依然沒有找到小慧的身影 — 我心裡禁不住又是疑惑又是擔憂,小慧難道不在這裡?還是說這裡有什麼後門,又或是VIP房間?
我拿起酒杯,邊裝作在找位子,邊心中惴惴的巡視起四周,可是又過半晌,我把走廊,門廳,洗手間全逛了遍,可卻沒找到任何VIP房間,也依舊看不到小慧的影子。
可惡!難道是不知什麼時候,小慧和布萊恩已經離開了!?
我低頭看看手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感到無助而疲憊,不禁頽然坐倒 — 就這樣結束了麼?什麼都沒有?我這樣的苦苦追尋有什麼意義呢?小慧可能已經離開很久了,我追出去,也絕不可能發現什麼蹤跡了。我究竟在做些什麼呢?真的是無聊而無謂呀!
我感到身心俱疲,茫然的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喧鬧繁雜的地方,放棄我最後一絲堅持。
然而,我盯著眼前,突然驚訝的發現,兩三個打扮時尚的青年白人正巧進了大門,他們鮮亮的衣服完全和這裡格格不入,而他們更是輕車熟路的直奔吧檯,和酒侍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走到了吧檯後,進入那扇彷佛是和廚房相連的活頁門。
幹!我心裡不禁一震,難道說,在這扇門之後還有什麼隱情!?
昏暗的燈光,轟響的音樂,還有劣質的酒精讓我腦中眩暈而刺痛,我已經分別不清我的思維是否清晰,還是隻剩下無望的偏執了。
但是我已經顧不了許多,腦中浮現的只有小慧那靚麗可人的笑容。我只感覺心臟「咚!咚!」的猛跳,但是還是竭力裝作平靜的湊到了吧檯一旁。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的樣子,趁著酒侍轉過身,為另一邊的客人調酒,我把心一橫,牙一咬,猛地彎下腰閃入了吧檯,直鑽入了那扇活頁門。
我只感覺天旋地轉,全身發冷,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 因為倘若被任何人發現,我都將面臨著難以收拾的後果,更不要說被V大學和警察知曉了。
我站在門內兀自喘息了片刻,回頭看著身後,確定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後,立刻緊張的環視起四周。
這是一個雙向的走廊,頂上有著昏黃的頂燈,不過比酒吧內要明亮的多。走廊一邊的盡頭很明顯是儲藏室和廚房,從半開的門中可以看到裡面的雜物,閃亮的器皿和更加耀眼的白熾燈,而另一邊,卻有著好幾扇棕色的木門,彷佛是幾個隔間。
我腦中一片混亂,也沒有時間多想,就手腳冰涼,喘著粗氣,惴惴不安的朝這個方向走去。
第一間的門緊緊閉著,上面掛著一個牌子,寫著幾個英文「僱員換衣間」,我沒有停留,繼續向裡走,而第二個上面也有著類似的牌子,不過寫著「經理辦公室」。
當我全身僵硬的走到下一個門前,注視著上面英文「One」,猜想其房間的功用時,耳側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陌生的人影走出了僱傭換衣間,出現在我眼前 — 大約和我身高相仿的中年男子,有著墨西哥血統,雖然穿著整齊的襯衫西褲,可露出的粗壯脖子上卻是一圈圈的紋身。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用蹩腳的英文低沉的問道,「喂!你是誰?怎麼沒見過你!?」
幹!我心中暗叫,這下可慘了!這人是這裡的僱員?還是打手?
「嗯…我…」我端著酒杯,腦中狂轉著,心中胡思亂想著,該說些什麼,說「迷路」了麼?
那人緊盯著我,又上前了一步,有些懷疑似的追問道,「我和你說話呢!你在這裡幹嘛呢!?」
可惡!太倒黴了!我該怎麼辦!?U國這裡治安有多好!?有多差!?如果我現在衝出去,能否逃得了!?這人會不會準備大打出手!?那間屋裡,還有沒有別人!?到最後,會不會驚動V大學,驚動警察!?
我腦中充斥了太多混亂的想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我是…」
不過,還沒等我蹩腳的謊言出口,驀地,我面前的門卻猛然被開啟了,裡面同時傳來一個U國男子標準但滿是醉意的吼聲,「喂!~阿歷克斯!~我要的威士忌呢!?」
我猛然間定睛一瞧,站在門內,一臉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