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睿安不但沒歉意,還因為幾滴可樂濺到他的制服而惡狠狠地瞪了婦人一眼,怒道:“幹嘛擋路啊?閃開!”
“是你來撞我!”中年婦女氣道。
“幹!你說誰撞誰?”他暴出惡言,臉上堆起怒火。
中年婦人見他一副凶神惡煞,嚇得不敢再吭聲,只能自認倒黴,趕緊轉身逃開。
這一幕,讓其它在座的人都食不下咽,為了遠離麻煩,大家紛紛下樓,一轉眼,樓上只剩下白睿安和他的死黨。
“嘖!不長眼睛的老女人!”白睿安怒斥著,低頭看了一眼白色制服上的色漬,攢起了雙眉。
“你這個惡霸,全部的人都被你嚇跑了。”張中豪笑著道。
“不是哦,還有一個沒走。”另一個叫李明哲的同學朝角落一個低頭看書的女生努努嘴。
那女生留著短到耳下三公分的學生頭,劉海還用黑髮夾夾到一旁,看起來就像個髮禁時代的土味高中生,她還戴副更土味的黑框眼鏡,低頭專心地看著她的書,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動也不動。
白睿安冷眼一瞥,也不在意,只是拿著紙巾拚命擦他的制服。
“嘻……你這件特別量身訂做的制服毀了。”還有一個同學叫王仁宏幸災樂禍地笑道。
李明哲很瘦,王仁宏則是個胖子,都是白睿安的跟班,他們都知道,只要跟著他,吃香喝辣都不用錢。
“馬的!”白睿安皺眉低啐。
風騷又自命不凡的他,是個富家少爺,穿的制服可不像其它學生,是學校發的,他的冬夏兩季制服全都請專人縫製,好讓他穿起來更加合身帥氣。
“氣什麼?你家那麼有錢,再請人做一打都沒問題。”張中豪諷笑道。
“嘖!你們不懂,我家老太婆最近老是找我麻煩……”白睿安厭怒地道:“不但把錢扣得死死的,還一直念我,念得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你奶奶不是很疼你這個唯一的孫子嗎?”
“本來是啊,但最近不知是不是吃錯藥了,煩人得要命。”白睿安一提起他奶奶,又是一臉嫌煩不滿的表情。
“哎,你就像我們一樣穿學校發的制服吧!”張中豪笑著拍他的肩。
“學校發的制服能看嗎?”他惱火地推開他,心情變差了。
這時,一個年輕媽媽帶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上樓找座位,小男孩開心地衝向前,不小心踩到了白睿安的皮鞋,原本就很不爽的白睿安怒眼一瞪,氣得伸出長腿,朝小男孩的背後一踢,啐罵:“死小孩!敢踩我?”
“哇──”小男孩跌了個狗吃屎,頓時大哭。
“啊?你這個學生怎麼可以這樣……”媽媽心急地跑過來,扶起孩子,忍不住斥罵。
“怎樣?”他怒吼一聲。
“哇!”小男孩嚇得哭得更大聲。
媽媽也嚇壞了,臉色蒼白地抱緊孩子,瞪大雙眼,怎麼也沒想到來吃個漢堡竟會遇到這種小流氓……
“他媽的,是在‘靠夭’什麼啦?吵死了!再不閉嘴我就揍人。”白睿安火大地破口大罵,甚至還握拳吆喝。
媽媽驚恐萬分,一時呆杵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好了啦,白睿安,人家是老弱婦孺耶,你這樣算欺負弱小。”在一旁的張中豪笑著噓他。
“對嘛!你這樣很沒品。”李明哲也賊笑。
“老子現在不爽啦!靠!這些人偏在這時來煩我──”
白睿安正狂妄地叫罵著,忽然間,一道冰涼的液體從他的頭頂傾倒而下。
“Shit!”他被凍得駭然大吼,一躍而起。
他的死黨們也全都轉頭,驚呆傻眼地看著他的後方──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土味十足的高中女生。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白睿安的身後,把一整杯冰可樂,很故意地,直接倒在白睿安的頭上!
白睿安狂怒地轉身,抹去滿臉的冰可樂,大聲咆哮:“幹!你他馬的搞什麼……”
那女生面無表情,冷冷地盯著他,冷冷地道:“道歉。”
白睿安一怔,隨即又破口大罵:“你這個神經病到底在說什麼?”
“我叫你道歉。”女生犀冷的口氣竟壓下了他的怒喝聲。
他攢起雙眉,這才搞懂這女生是要他向那對母子道歉,更加火大。
“臭女人!去你媽的道歉,你算什麼東西?敢來管我,還對我做這種事!”他暴跳地甩著頭髮和衣服上的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