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他都知道,都想到了,可惜他不能說。
如今知道瑟兒是上官家族遺脈的只有皇上、瑟兒本人和他,皇上既然能幫雲妃隱瞞這麼久,就不會再透露,所以只要他不洩露便可。
東傾月輕嘆。大鵬國皇帝的決定沒錯,只有瑟兒留在宮中隱姓埋名做五公主,才是真正的安全。他……不能害了她!
“月,你怎麼了?”清瑟看著面前的東傾月臉色桑白,那眼神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眉頭緊鎖,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他要犧牲獻身一般。
東傾月搖頭,逼著自己臉上堆起笑容,他會笑,會笑得天衣無縫,會用笑容騙過最為精明的人,這是作為一個易容柔術者所必須的。他本不願騙她,但如今,欺騙她,便是保護她!
他笑了,淡淡的柔美中帶著濃濃的寵溺,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面頰,“瑟兒別急,我出宮先穩定教主,而後便來接你,最多十天。”
清瑟皺眉,在他懷中嬌嗔,“難道就不能帶著我一起去說服你們教主?我的口才你也不是不知道。”
東傾月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悲傷。“熠教的規矩,女子不能入內,若是擅闖教主會震怒,乖,聽我的,等我,我會……回來接你。”
“真的?”李清瑟皺眉,心底卻難受,總覺得東傾月是在騙她,但又不敢因為任性讓他難為。
東傾月微微笑著點頭,呼吸凝噎,嘴角動了一動,最終還是艱難地笑了,“真的,放心,乖乖等我,十日……十日後我定然來接你。”
李清瑟高興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好啊,我等你十日,十日後,我們就到山清水秀之地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好嗎?”略略想了一下,“就行醫吧,雖然大病你不會治,但頭疼腦熱的小病你沒問題,我們就當遊走江湖的赤腳庸醫夫婦,好嗎?”
東傾月勉強地笑著,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與瑟兒只羨鴛鴦不羨仙?
也許在從今往後,這種美好,會日日出現在他夢中罷。
☆、099,心裡抉擇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若是在等待,那便是度日如年。
有人說打發時間的最好方法是刺繡,但無奈李清瑟確實不會刺繡,於是便改為習字。整整十日,舒雲宮謝絕一切交集往來,她不走,不代表其他人不來,而這十日,除了幾日去尚書房上課,她便被迫接待客人。
這客人有時候是太子,有時候是二皇子,有時候是六皇子,有時候則是六皇子帶著害羞扭捏的那桑國凌尼王子。
她猶豫的心不由得再一次彷徨,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最開始被莫名其妙的猥褻,對三人憤怒,其實現在想想,他們猥褻的都是之前的李清瑟,她也不是那人,沒必要因此生氣,自從她表明了態度,他們便收斂了,如今想來,也不是怎麼生氣了。
對之前的憤怒想必,現在更多的是面對麻煩的煩惱。
三人心儀於她,但她身份對外為公主,怎會很快改變?與凌尼的婚期已近,她難道真要將自己的婚姻當兒戲?若是說她能喜歡太子等三人,若是沒有這身份的牽扯會喜歡的,但若對方是凌尼,她怎麼也無法忍受。
她是個現代女子,雖然這幾個月古代思維將她改造的七七八八,但也有自己的堅持,婚姻不是兒戲,她絕不為了婚姻而婚姻,這樣害的不只是她,還有對方。
每一次習字,都會想很多心事,隨著心事慢慢加重,她的字也就習不下去了,今日的習字想必,也到此結束了。
李清瑟將最後一個字寫好,經過這幾日的苦練,這字寫出,方方正正的已經可以勉強拿得出手了,觀者會覺得這是五歲孩童認真好學的作品。沒辦法,這種毛筆書法,最是能考驗人的功夫,不能速成,她已經盡力了。
嘆一口氣,緩緩走到門邊,用盆中水輕輕洗手,手上墨跡不在,未有凝脂之白。
“主子,晚膳到了。”小朱子拎著兩個碩大食盒,正好與欲走出舒雲宮的李清瑟打一個照面。
李清瑟微微一愣,眼中逐漸回過神,從自己一直的思考中醒來。“送進去吧,我出去走走。”
“是,用奴才陪您嗎?”小朱子忙問。若是其他宮的主子,這句話就是廢話,主子外出哪有奴才不跟著的,但他家主子例外,出門很少讓他跟著,剛開始有些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
但今天卻不同,他能看出主子有些魂不守舍。從靜妃無故消失的第一天,主子還算正常,而後就逐漸沉默,眼神中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