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自己的老爹向人躬身了。
見金浪雲向自己躬身行禮,李千玫一笑,言道:“姑父不必如此拘謹,喚我千玫便好。”
金浪雲搖了搖頭,說道:“既是千玫如此說,那麼姑父便卻之不恭了。”
“姑父!”聽兩人話語,金無命眼神不由一冷,隱約可見一絲恨意。
雖然這恨意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但仍舊是被李千玫身後那個青年男子察覺到了。
他直接望向了金無命,眼神之中透出了一絲冷冽殺機,先天道境的氣勢展現開來,讓虛空頓時隨之一凝。
先天道境,乃是修成了道之領域的境界,因此只要心中所想,那麼一舉一動都能夠牽動自身大道之力。
所以這氣勢壓迫,絕對不只是心理上的!
虛空一凝,緊接著金無命便感覺一股恐怖的壓力襲來,宛若一座萬丈崇山鎮壓而下,讓他身軀不由得一顫,就要跪倒在地。
就是此時,那重若萬鈞的壓迫,忽然消散無形,金無命身影一晃,雖是有些踉蹌,但還是站住了步伐。
“你!”
此刻金無命也回過了神來,神色驚怒交加的看向了那李千玫身後的青年男子。
但是那青年男子卻沒有理會他,而是注視著金無命身邊的寧淵,冰冷眼神之中,隱隱可見一絲忌憚之色。
他不得不忌憚,因為方才他釋放出的道境威壓,就是因為眼前之人而粉碎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濤濤怒浪席捲而來,要吞沒一切,但結果卻是一頭撞在了一座萬丈高三之上。
這後果,自然是氣勢洶洶的浪濤撞得粉碎,而山嶽仍是不動絲毫。
雖只是氣勢交鋒,但他已經是深深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強橫!
一番碰撞,雖是無聲無言,但金浪云何等敏銳,自然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回身一望,見金無命一臉驚怒之色,便不由得皺起了眉來。
隨後,便見他眼神一冷,低聲喝道:“無命,不可失禮。”
“爹!”聽此,金無命心中不忿,但觸及金浪雲的眼神之後,又不得不將心中的怒意強壓了下去,低下了頭。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寧淵搖了搖頭,但卻沒有出聲多言。
顯然,金家與神武聖殿之間有著什麼關係,或者說這金家就是神武聖殿扶持起來的,這一點,從方才金浪雲對那李千玫的態度與稱呼就看得出來。
所以眼下,金浪雲對金無命才是如此態度。
寧淵與金無命是朋友不錯,但這是他的家事,在事情尚未明瞭之前,寧淵不好插手。
所以寧淵選擇了沉默,然後看向了那李千玫。
神武聖殿。
心中喃喃四字,寧淵臉龐之上已是多出了一絲冷笑來。
觀人形色這門功夫已經是爐火純青的金浪雲見此,心中也是一沉,趕緊打圓場,對寧淵說道:“賢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神武聖殿的十二執事之一,李千玫。”
聽此,寧淵一笑,說道:“神武聖殿,十二執事,嗯,聽起來好大的名頭啊。”
話語之中,不屑之意已是毫不掩飾,這讓金浪雲有些尷尬,但還是強笑了一聲,準備給李千玫介紹一下寧淵。
但還不等金浪雲說話,便見李千玫上前一步,對寧淵說道:“哪裡,和寧公子比起來,千玫區區一個弱女子又算得了什麼。”
話語雖輕,但其中卻是帶著一絲針鋒相對的意外。
見此,金浪雲心中甚是無奈,但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已經是插不上話了,所以心中雖有些擔憂,但還是退到了一旁。
掃了這李千玫一眼,寧淵也是直接,對李千玫說道:“有什麼便直說吧,我趕時間。”
李千玫聽此,淡笑一聲,言道:“話不是已經說了麼,希望寧公子能夠將血龍膽交還於我神武聖殿。”
寧淵冷聲一笑,道:“這我也說了,辦不到。”
“嗯。”聽此,李千玫眼神變幻了一陣,說道:“寧公子,神武聖殿帶著誠意而來,若是眼下這些神兵還不夠,那麼寧公子大可出聲,任何要求,我神武聖殿都會竭力滿足,只要寧公子交還血龍膽。”
“是麼?”寧淵仍是冷笑,說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李千玫淡淡一笑,輕聲道:“寧公子不妨在好好考慮考慮,不要這麼輕易就下決定啊。”
“哦!”聽此,寧淵掃了李千玫一眼,道:“如果我就這麼決定了,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