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鑑之眼疾手快,接過墊子,轉手塞回躺椅上,低聲道:“剛才外面有人。”
舒玉原本手上還抓了另一隻墊子,聽秦鑑之這麼一說,頓時嚇了一跳,手上頓了一下,墊子立刻被秦鑑之搶了過去,重新塞回身後。
“你別過來。”舒玉警告的瞪了秦鑑之一眼,想了想,又道,“瞎說,我來的時候分明沒有人。”
秦鑑之見舒玉如此戒備,不由得苦笑,放開雙手,一步一步的退開,站定在躺椅的另一邊,靠近小几站定。
“我自幼習武,聽得清楚。”秦鑑之說話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舒玉愣了一下,低頭細細思索起來,這個時間,家裡怎麼會有人在書房附近遊蕩?這麼一想,臉上不由得凝重起來。
“是個喝多了酒的。”秦鑑之看舒玉明顯想歪了,連忙小聲解釋道,“聽著步履不大穩,顛來倒去的。”
“喝多了酒?”舒玉皺起了眉頭,“這個時辰?”
她不相信在許氏的管束之下,還能有哪個丫頭婆子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喝酒,更何況這裡原本就是下人們的禁地。
“大概是舒彥。”秦鑑之摸了摸後腦勺,有點心虛地道,“之前他回來一直怕得要命,不敢睡覺,也不敢離了人,煩得要命,我跟舒寧說,乾脆給他喝點酒,估計就能躺下了。”
“你們怎麼能出這種餿主意?”舒玉不滿的看了秦鑑之一眼,追問,“然後呢?”
“然後……”秦鑑之頓了一下,更加心虛,“誰知道他酒量那麼差,喝了一杯就倒了。”
“倒了?”舒玉挑起一邊的眉毛,斜睨著秦鑑之,“還能過來?”
“倒了之後,”秦鑑之望著天花板,訥訥地道,“我和舒寧又喝了幾杯,誰知道舒彥他又醒來了,還來精神了,非拉著我們再喝,還拽著舒寧去了你家廚房,偷了你家老爺一罈酒回來,說是要繼續喝,我不耐煩聽他在那兒鬼哭狼嚎的吟詩,索性摸了一小壺酒,就來書房躲清靜。”
他這麼說著,居然從身邊摸出一個小酒囊,拉開塞子,喝了一口,又湊到旁邊的小几上,捻起一枚乾果,咔吧咔吧的嚼了起來。
舒玉看著秦鑑之這麼吊兒郎當,恨得差點咬碎了自己的牙齒,揉了揉發麻的膝蓋,坐起身來,看著秦鑑之的背影。
“等等,”舒玉突然想起來,猛地驚醒,“你剛才說,舒彥去酒窖偷了酒?”
“是啊,我看著他們過去廚房,然後偷著進了酒窖摸出來的。”秦鑑之點了點頭,回頭朝著舒玉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偷了哪一罈?是那個青花瓷罈子嗎?”舒玉緊張起來,要是偷的是文老爺那個命根兒,估計明天有人就要倒黴了,文老爺一直都沒捨得喝過那一罈,說是得有天大的喜事才能開封。
“我怎麼知道貴府有多少好酒。”秦鑑之學著舒玉的樣子,斜睨著她,又飲了一口,咂舌讚道,“果然是好酒,嘗著怎麼也得有二十個年頭。”
二十年……
如果秦鑑之沒有說謊,他真能嚐出來年份,那就是了。
文府雖然還算寬裕,二十年以上的酒,大概也就只有那一罈了。
舒玉心裡咯噔一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願明天文老爺起來,能看在舒彥這次受了大罪的份兒上,饒了他這一遭。
第四十五章 醉酒
第四十五章 醉酒
秦鑑之歪坐在地上,一手拎著酒囊,一手捻著舒玉帶來的糕點,吃得津津有味。
舒玉在旁邊卻看得目瞪口呆,她分明記得這是一個看起來沉穩又有點陰沉的少年,胸有謀略,並且心思深沉,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那麼開朗大方,甚至還跟自己那麼不客氣?
秦鑑之感覺出舒玉的目光,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扭過頭去繼續專注的盯著食物,腮幫子吃的一鼓一鼓的,終於讓他顯出幾分少年的稚嫩和可愛。
舒玉的目光順著秦鑑之的手臂,溜到他手上抓的酒囊,頓時明白了幾分,不由得傻了眼。
雖然剛才還在嘲笑舒彥喝多了撒酒瘋,敢情這位也是喝多了,不然也不可能是剛才那副模樣,還說了那樣的話,更不要提,席地坐在小几旁,吃著她帶來的食物。
“你喝多了。”舒玉走過去,輕輕抽出秦鑑之手中的酒囊,重新塞好了,放在一邊,認真的道。
東方的天際已經微微發白,靠得這麼近,舒玉也能看到秦鑑之臉上微微的紅暈,果然是喝多了
只是自己這麼和他說話,也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