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氣候?男人打不過我,難道換個女人就行了?”
女將身後,幾個長者陸續趕到,一人低聲道:“少族長,此怪物說的也是實情,連飛將軍都已呈敗相,眼下我們再與之對抗,無異以卵投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速速離開此地,或許能保全一族性命。”
女將嘻嘻笑道:“我與楚楚情同手足,她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她的夫郎便是我的…………………呀呀呸,口誤口誤!飛將軍莫怪。親人有難,焉有棄之而去之理?”注目血魔,面色頓冷若冰霜,杏眼中恨意畢露,道:“我們之間的血海深仇,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遲早總有清算的一日。只要我西陵族猶在,大月王朝必能重立於西域之巔。你這等魔物,豈能容於天地間?”
血魔笑道:“我只知道有送死的男人,現又加了送死的女人了。暗鬼,你莫難過,西陵族人的心臟,你有多少年沒享用過了,看來今日又能飽啖一頓了。”聲音一變,冷冷道:“巽丹,你做的好事!”從空拋下一物,飄飄揚揚落在地上,正是那段蔻丹長甲。
巽丹頭低得都快及地,聲音也有些顫抖,道:“我有什麼辦法………………………你若將她家人都殺光了,等楚楚回來,就真的不會再原諒我了。”斜看了身後一眼,急急道:“大哥,你怎麼樣?”
杜長卿剛剛調息完畢,好容易把真氣歸入各脈,聞言不覺又亂竄了幾竄,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甕聲甕氣道:“尚好!”卻聽那女子噗嗤一笑,道:“啊喲,楚楚什麼時候又惹了一段桃花?這不是寒霜王朝的色魔巽丹嗎,怎麼如今改邪歸正了麼?我這妹妹從來能幹至極,若說她能叫海水倒流,我也是頂頂相信的。我說巽丹,你可得好好表現,機會難得呀,若是能力挽狂瀾,楚楚回來,那對你的感激之情就不必提了,就算沒有什麼名分,你在她心裡也必然不同別個。喏,你不會怕了那個怪物罷?”
巽丹聞言,本來低得不能再低的頭猛然一抬,驚喜道:“當真麼?”瞧了瞧那女子,又低聲問:“你跟她很熟嗎?”
那女子大手一揮,豪聲道:“熟透了,再下去就要爛了。她從來叫我歐陽姐姐,你也跟著叫罷。”
巽丹見她對自己態度極為親暱,哪裡還去深究其意,歡喜非常,叫道:“歐陽姐姐!”身後杜長卿正在檢視手中長刀,右手不禁一抖,刀身差點脫手。
那女子朗聲大笑,道:“真是我的好妹夫。可惜我們相見恨晚,你瞧眼下這情形,不要說你這幾位哥哥,連姐姐我眼看就要人首異處,悲哉呀悲哉!”衣袖拭面,當真滾下了幾顆淚珠來。
杜長卿萬料不到楚楚竟然有這等能屈能伸的姐姐,不覺瞠目結舌,已聽巽丹急急道:“他們只是受了傷,待我求過師尊,必然能救活過來。至於姐姐麼,就算拚了巽丹這條命,也是要保下的。”
那女子哦了一聲,立即止住了哀號,笑道:“妹夫果真有情有義,真是妹妹的福氣。”向血魔看了看,又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神情,道:“可惜這妖物,重生之後,看起來倒更厲害了。看起來刀槍不入,人莫能敵,簡直沒有弱點一般。姐姐眼看還是不免一死,何必讓妹夫難做,將來清明時分,你和楚楚,能帶壺酒到我墳頭來,也不枉姐姐疼愛你們一場。”
巽丹聽得大為感動,見她又要落淚,忙道:“姐姐千萬不要怕,什麼人都有弱點,再說乾冥的血冥大法畢竟還未大成呢。就算他是金剛之身,他座下……………………”
那女子嗯了一聲,道:“不錯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面上淚痕未乾,驀地張弓搭箭,一箭射去,便將血魔座下夜梟貫穿!
只聽那夜梟哀嚎數聲,在空中一陣撲騰,猛然間一頭墜落。眾人高聲喝彩,突然異相頓生,只見那黑衣人猶如被物託著一般,平平落在地面之上,身形陡長,十隻鋼爪在夜色中泛著血光,喀喀作響,看起來可怖至極。
巽丹顫聲道:“怎麼如今你……………………”血魔冷笑截口道:“你只道師尊寵著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尚且有幾分用處,師尊哪裡還容你這麼活著?如今既然你神志不清,敢來誤師尊的大事,倒不必再留著你這顆心了。”鋼爪突然伸長,向他胸口伸去。
突聽哐啷一聲響,卻是一個漆金木盒從蕭寧遠懷中滾落,立時開啟,飛出來一條背有金線的蟲子,眩目已極。連血魔都被它吸引了過去,動作不覺一怔。蕭寧遠本來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雙手顫抖,向空中抓了幾抓。但他力量已竭,哪裡還能夠到。
楚天行顫聲道:“楚楚無事就好,事到如今,何必顧惜這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