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9月底新書面世,在出版社方的刻意炒作和胡菲菲的乖巧配合下,很快就掀起了搶購熱潮。書店的書幾乎賣到斷貨,迅速重新整理了先前韓函《三重門》創下的記錄。
十一國慶節,在出版社方的安排下,胡菲菲來到上海書城簽名售書。
當天同時簽名售書的作家有好幾個,胡菲菲熟悉的韓函卻沒有來,儘管上海書城已經造出了聲勢。他此時已經主動退學了,因為他引起的爭議從來就沒有停息過,再又讀了一年高一以後,也許他真的是厭倦了吧。
對於韓函退學的事情,胡菲菲早就知情了,當時他退學後也有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胡菲菲,然而通知僅僅是通知,並沒有和胡菲菲商量或者諮詢的意思,胡菲菲也只能選擇精神上支援。也許,對於韓函這種偏科偏的厲害的學生來說,老老實實的讀書考大學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吧,雖然,他所認為的痛苦,是她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
主辦方講話、必要的過場之後,簽名售書儀式正式開始。剎那間人流湧動,把胡菲菲嚴嚴實實的給圍了起來。胡菲菲埋頭簽名焦頭爛額,中間去了一次洗手間,發現排隊等她簽名的人從二樓排到了五樓,趕快匆匆趕回,連水也顧不上喝一口。
簽名售書這種事情,雖然一般的說法是為了作者和讀者溝通,其實無非是出版社和銷售商的促銷手段。曾經有前輩告訴胡菲菲,你的書要不斷增加銷量,或者要達到多少多少發行數,那麼就得像一些名人那樣到處簽名售書,不但人家邀請要去,沒邀請的也要主動和他們聯絡,爭取到那兒去籤售。
前一本小說《幻城》釋出的時候,時間有些過早,時機還不成熟,春風文藝出版社也曾經安排了幾次簽名售書活動,然而因為和考試衝突,後來都取消了。所以這還是胡菲菲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
胡菲菲本人對於春風文藝出版社足夠體諒她,心中始終存著一份感激,畢竟,自己和他們聯絡的時候是表示可以無條件配合一切宣傳活動的。所以,這次出版社方把《夢裡花落知多少》安排在9月底發行,胡菲菲也就心領神會的推掉了國慶一切可能的活動,空出了檔期。不過,儘管早有準備,還是被眼前這火爆場面給嚇住了,趕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埋頭工作。
讀者要找作者簽名,有的時候也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因此胡菲菲的耳朵邊常常有竊竊私語聲傳來:
“這個就是胡菲菲?”
“呀,很漂亮嘛想不到作家還有這麼漂亮的。我要去買一本書,和她搭訕。”
胡菲菲聽了只有苦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早知道讀者的挑剔,生怕他們失望,是以在出來之前畫了個裸妝,想不到卻招來這些是非。
“菲菲我的菲菲我終於見到你了”
胡菲菲的耳邊不停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嗡嗡響起,她衝著桌前坐下的人擺出八顆牙的微笑,問著千篇一律的問題:“想簽些什麼?”
有的說:“希望我明年考上理想的高中。”胡菲菲就微笑著,斟酌一下字句,一字一字簽下。
有的說:“希望我今後能天天快樂。”胡菲菲仍然微笑著,寫下祝福。
還有的說:“隨便吧,寫點你心裡的話。”胡菲菲就寫到:“堅持最初的夢想。”
又有人說:“寫點祝福吧。”胡菲菲想了想,寫下“自由和理想”五個大字。
又有人問道:“胡菲菲,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胡菲菲恍惚間回答:“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考上理想的大學吧。”
“上大學嗎?菲菲,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對方用充滿了狂熱和崇拜的眼神望著她。
“謝謝。”胡菲菲愣了一愣神,說道。這也許就是她的書迷了吧。好在有他們的陪伴和支援。
“你是——胡菲菲?”胡菲菲正在埋頭籤書,突然旁邊有人擠了過來,立即被保安攔住,那人大喊大叫,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胡菲菲略一抬頭,無奈的衝她抱歉笑笑:“實在不好意思,書城這邊有書城的規矩。需要排隊的。”說罷開始低頭在書上寫字。
“胡菲菲,你仔細看看我是誰?”對方卻不顧一切的大喊大叫。
胡菲菲抬頭,定睛一看,卻發現被保安攔住的小姑娘正是她現在的同班同學薛林。忙將手頭的工作結束,又對下一個要簽名的人說聲抱歉,隔著防護線問薛林:“你怎麼來上海了?”在松江一年多,她也入鄉隨俗,把去上海市中心區域簡單稱之為“去上海”。
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