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時候,穆瑾親自去送馬車圖給梁王府。
穆瑾,張老太醫和郭太醫他們三人都被留在了梁王府內住下,方便她們就近照顧梁王。
梁王世子在待客的花廳裡見了她。
看了她畫的圖紙,梁王世子神色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這,這馬車圖樣,穆娘子從哪裡得來的?”
穆瑾眨了眨眼,“我自己畫的啊。”
她自己畫的?梁王世子詫異的看向穆瑾。
燈光下的稚齡少女眉眼如畫,神情淡然,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沉穩與淡然。
穆家是怎麼養出這樣一個女兒的?
梁王世子心中一閃而過這樣的念頭,隨即又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圖紙上。
圖紙上的馬車畫的線條清晰,筆法簡單,看得出穆瑾不是一個擅長作畫的人。
但馬車畫的卻清楚明瞭,讓人一眼便清楚它的整體結構和內部設定。
正是因為清晰明瞭,梁王世子才覺得詫異,他詫異的是馬車的結構。
這輛馬車從外面看和普通的馬車沒什麼區別,只是略大了一些,讓人驚訝的是它的內部結構。
馬車兩面的小窗掛的不是簾子,而是畫了窗框,窗框邊上寫了鑲玻璃的字樣。
“穆娘子要在馬車窗戶鑲玻璃?”梁王世子皺了下眉頭。
大周太祖皇帝登基後,便開通了海上貿易,玻璃也早就傳進了大周,經過進百年的時間,大周朝的貴族之家的門窗上也大都換上了玻璃,玻璃在大周已經成了常見的東西。
穆瑾點頭,“嗯,窗戶要做成推拉的,玻璃可以往左右或者上下滑動。”
好吧,又是一個複雜的工程,梁王世子暗暗嘆息,卻不得不承認,馬車窗要是換成玻璃的,既能防灰塵,又不阻隔太陽,馬車內的光線也會亮堂很多。
不知道穆娘子是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
梁王世子又繼續往下看,越看越覺得詫異。
車廂被分成了兩部分,中間用木板相隔,後面放物品,前面坐人,乾淨整齊,最重要的是木板也是推拉式的,不出馬車就可以取後面的東西。
至於前面的部分,更是讓梁王世子看得連連咋舌,最讓他驚詫的還是車伕的座位。
車伕的座位上都被包了起來,頭頂有木板,前方和左右都是玻璃,既能擋風遮雨又不阻礙視線,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梁王世子忽然覺得,就衝著這個馬車,估計願意為穆娘子趕車的人都能排到城門口去。
能不接受風吹日曬雨淋的趕車,哪個車伕不願意幹啊。
梁王世子默默的收回自己眼前的認知,這輛馬車絕對不是兩三千兩銀子就能完成的。
他就說,能讓小醫仙作為醫治梁王的條件提出來的,怎麼可能是普通的馬車呢?
這樣的一輛馬車,他也好想擁有啊!
“穆娘子,我也可以做一輛這樣的馬車嗎?”梁王世子眼含期盼的看著穆瑾。
這圖是穆瑾畫的,她應該不會小氣的不讓自己也做一輛同樣的吧?
穆瑾神色有些古怪,“世子為何問我?”
啊,不問你問誰?梁王世子有些茫然。
穆瑾眨了眨眼,“是花王府的銀子,又不是花我的銀子,我怎麼能做得了世子的主。”
梁王世子:“………”他竟無言以對。
他發現和這位穆娘子說話,果然不能用俗人的思維。
他決定了,梁王府的馬車已經有些破敗了,他要換輛新的。
梁王世子搖了搖手中的圖紙,“那就多謝娘子提供的圖紙了,我們王府的馬車正好也該換了。”
……………
因為剛過完上元佳節,東宮裡的喜慶擺設還沒完全撤去,放眼望去,仍舊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
傍晚的時候,太子側妃穆嫣被診出懷了一個月的身孕,整個東宮一片沸騰。
當然是有人歡喜有人嫉妒。
最高興的就是太子,他已經二十六了,膝下卻只有一個病歪歪的皇長孫,身邊侍妾也不少,奈何卻始終沒有懷孕的。
他為此背地裡不知道多發愁,就連秦皇后都頻頻催促他多臨幸妃妾,生怕他膝下空虛,影響他的太子之位的穩固。
畢竟如果將來他坐上那個位置,膝下卻無皇子傳承,便等於大周江山無人傳承,這在嘉佑帝和文武百官眼裡自然是影響江山穩定的不安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