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穎寒:“怕個毛?楚營的賬務都在小爺手裡握著,你那銀子不夠,楚營幫你添。”
看著霽月瑾琨篤定地簽好字據,蕭穎寒與霽月瑾瑜齊齊鬆了一口氣。
霽月瑾瑜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字據,小心地收好,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不怕霽月瑾琨簽字,他怕的是他不肯籤!
蕭穎寒這隻狐狸適時的幾句幫腔真及時啊!
隔岸觀火的楚凝寧與舒眉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這兩貨無恥到了一塊去了有木有?
一個呆萌,一個狡猾,這麼個組合輕易就把謹慎的世子渣給誆進去了……
☆、第三十五章 渣神的噩夢1
坑渣二人組成功布局,將霽月瑾琨拖下了這潭深不見底的泥沼中。
渾然不知噩夢已然開始的霽月瑾琨卻還在打量著不遠處的楚凝寧。
眼前的楚凝寧與三年前相比,刻意裝扮過的面容依然還有著七分相似,只是那氣質和眼神卻是有了天壤之別。
現如今的她,面對巨大的賭局波瀾不驚、淡然悠哉,眼底幾分狡黠幾分睿智,處處透著自信傲然的風骨,芳華自成璀璨奪目。
而這些,在原先愛得卑微、性格壓抑的楚凝寧身上,是絕對看不到的。
霽月瑾琨微微一怔,自己不是最厭惡這個父皇硬塞給他的女人了嗎?當年若不是為了謀求楚元帥手中的軍權,他才不願意十里紅妝娶了她。
“那就開始吧。六王爺,您看這第一輪你們要如何下注?”柳如絮黃鶯出谷般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倒要看看自家這整日沉迷於奇巧之術的六弟和楚營這幫兵痞,今天會如何逃過這一劫。
“五十萬的基本賭注下,再加三注。”霽月瑾瑜沉著下注,他預估牽渡一根鐵索大約需要兩個時辰,“這一局我們下注八十萬。大哥跟不跟?”
“跟。”霽月瑾琨毫不猶豫,現在就不跟,等於白白放棄五十萬的基本賭注。
柳如絮熟悉華夏國所有的建橋工藝,她很肯定地對著霽月瑾琨耳語:“爺,兩個時辰絕對不可能。將近七十丈的距離,就算用神臂踏弩也射不到對岸。再說了,哪怕他們有什麼神兵利器能將細繩射去對岸,還要再引竹索,最後以竹索渡那幾千斤的鐵鏈,兩個時辰哪裡夠?可惜第一輪不能翻倍,不然這首輪就能贏得他們無力迴天。絮兒覺得六王爺獅子大開口,這是詐我們呢。一旦認輸了底金50萬兩銀子就會不戰而歸其所有。”
柳如絮的分析也正符合霽月瑾琨的心中所想,他掌管工部多年,對於建橋工藝爛熟於心。當年驚才絕豔的柳如絮參加能吏會考,一篇《天下橋策》瞬間就迷了他的眼。
眼帶激賞的他,用修長的手指幫柳如絮穩了穩發上的一枝玉簪,給她一個肯定的微笑:“絮兒想要翻倍?第一輪莫要刺激他們太深,我激一激他們再加些注就是。”
蕭穎寒早不耐煩了:“大殿下親熱夠了沒?商量完趕快下注定局!”
霽月瑾琨:“六弟,你可考慮清楚了?莫要年少氣盛一時逞強。八十萬可不是小數目……”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六弟從小被父皇寵壞,最恨的就是因為年幼而被被哥哥們輕視,這一激當是正中要害。
果然霽月瑾瑜炸毛了:“如果我們能兩個時辰裡牽渡兩根鐵索呢?大哥你敢不敢翻倍?!”
“一百六十萬兩?”蕭穎寒不淡定了:“你小子開頭就玩得這麼大,後面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霽月瑾琨沒想到這六弟如此的痴人說夢,既然他想找死何不成全?不過他依然保持著幾分謹慎:“六弟,我們兄弟之間乃是小賭怡情,不如這樣可好……既然說好第二輪才能翻倍,但因著你提高了難度,我們就按蕭軍師說的以整數來算,再加兩注,就賭一百萬兩白銀,如何?”
魚兒咬鉤了!
“你被藐視了,腦子不好使的軍師老蕭。”霽月瑾瑜先是對著蕭穎寒嘀咕了一句,然後清一清嗓子,高聲道:“來人,立下字據,下注無悔!首輪賭金一百萬兩白銀!”
蕭穎寒目前腦子裡全是白花花的銀子,現在你就算說他是腦殘,他也顧不上計較。一個手勢就指揮起工匠們往兩架三角滑翔翼的底部固定那有嬰兒手臂般粗的竹索。
他腦子不好使?去問問楚歌城為他傾倒的萬千少女大媽阿姨和奶奶們……
楚凝寧也忙碌起來,反覆為霽月瑾瑜講解操縱三角滑翔翼的要領。
她當然不會傻到用弓弩射繩這種傳統辦法來索渡幾千斤的鐵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