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城裡的大生意大買賣,在向無極帝國交納稅務之後,還得向泰阿鏢局交納一筆安枕費。交過這筆安枕費,就可以高枕無憂,安心地賺大錢了。可這天,鎮南城中各大青樓的老闆或者老闆娘,都沒有安然睡到自然醒。
都是天一亮,便被人從睡夢中叫醒,被告知招牌和豔幟丟失。
鎮南城客商眾多,青樓自然就多。規模小的,野雞沒名草鞋沒號的的不說,僅僅是豔幟榜上有名的,就有整整一百家。
鎮南城為了繁榮青樓事業,由青樓協會主辦,特別開闢了一個百麗榜,由客人們點評。
客人滿意度高的,榜上名次自然就高,反之下降或跌出榜外。
這可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是要定期由青樓協會插旗換旗的。
各家的老闆或者老闆娘,對這個旗幟的重視程度,比對自家的祖墳還要看重。
旗幟丟失,比祖墳被挖,還要令他們驚心動魄,悲痛欲絕。
一個個急急如喪家之犬,衣冠不整、狼狽不堪地跑來報案。
請泰阿鏢局天南分號,為他們做主,還他們一個安然入夢。
百十個青樓老闆或者老闆娘,不約而同幾乎是同時到達,泰阿鏢局天南分號的門前,並差不多同時發現了自家的豔幟。
這些習慣了晚睡晚起的老闆和老闆娘們,一個個塗抹著眼屎,嚥下連天的哈吃,呆若木雞地傻望著自家的榮耀。
鏢局門前的廣場,非常大。比無極帝國天南將軍府管轄下的校軍場,小不了多少。
這個廣場,是鎮南城的一景。周圍佈滿了商家店鋪青樓酒肆。
無論是白天黑夜,廣場上,都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特別是清晨和傍晚,更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傍晚,這裡是人們散步納涼約會的場所。周邊更是及時行樂的好去處。
清晨,這裡是遠行貨物的出發點。不想貨物受損失的客商,清晨之時,都會到這裡領取鏢旗,或者帶上押鏢的鏢師,出發。
此刻,廣場上正是人山人海的熱鬧時刻。然而,所有的人,在發現鏢旗易幟的那一刻,都彷彿是捱了一個晴天霹靂,全傻了。
巨大的廣場上,所有人都仰著脖子,雕像一般,瞻仰旗樁。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鏢局中傳出。一個青衣老者,帶頭奔出。
青衣老者,年約六七十歲,健步如飛,猶如撲食的雄獅,兇猛而迅捷。此人正是泰阿鏢局天南分號的當家人,柏候繼統。
柏候繼統長的狼眉狼嘴,虎目獅鼻,滿頭白髮,根根如銀。是一個不怒自威,胸懷大志之人。他半生執掌天南分號,不但沒有被俗務拖累,耽誤修為,反而踏上武道的巔峰,達到武聖之境。
近日,他正在交割俗務。準備去龍山,以武入道,一心修道。
可就在這個清晨,他聽到了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報信,說廣場上的大旗,被人砍了,並且還換上花花綠綠的豔麗青樓旗。
這是所有成年人、理智健全的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此,他一巴掌就將報信的人抽的飛了出去。可接二連三,報信人不斷,抽不勝抽。讓他不得不開始疑惑,不得不出來。
一出房門,柏候繼統的心,就騰地一聲空了。
那杆大旗,是他每次一出門,就可以看到的輝煌和榮耀。為了這杆輝煌的大旗,他幾乎付出一生的心血。
可眼下,這杆天下無人敢碰的大旗,確確實實從他眼中消失。
剩下的奔走和兇猛的形像,只不過是他的本能了。
他本人,心空了,神智僵硬了,腦袋裡是一片空白......
柏候繼統奔到旗樁下面,仰望那些五顏六色花枝招展的豔幟,一句話沒有,一口鮮血噴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跟隨而來的鏢師們,一面施救,一面瘋狂地叫罵,亂成一團。
嘩啦啦,天陰了,下雨了。
陽光明媚,晴空萬里,一絲雷鳴都沒有。
可廣場上的天空,卻一陣陰暗,下起暴雨。
雨點個個銅錢大,砸的人們鼻青臉腫,頭破血出,胡亂咒罵。
然而,人們很快就不罵了。都驚喜交集搶起雨點。
原來,雨點,居然是一枚枚銅錢。
這天,鎮南城區域性地區有雨,並且是錢雨,降下無數的銅錢。特別是貧民區,降下的銅錢,多的地方,居然有半尺厚。
百姓口口相傳,奔走相告說,天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