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明白過來,便對無諍說道:“哦,這件錦袍乃是你那師姐為報答我那丹藥之恩,為我縫製的,我原本不想接受,但又實在拗不過她的好意,就只有收下了。你剛才要對我說什麼?”
無諍搖了搖頭,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隨口答道:“沒什麼,師兄下山辛苦,請到裡面休息去吧。”不等宗平離開,自己便先魂不守舍的遠去了。
宗平見他舉止奇怪,但又想不出什麼緣由來,只得搖了搖頭說道:“這呆子怎麼又犯了痴怔了”忽覺身邊一隻柔軟的手扯動自己的衣襟,沒等回頭,卻聽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道:“原來你在這裡,我方才還到山前鎮上去迎你了。”
宗平回頭,見是落雨不知何時站在自己的身旁。便對落雨說道:“哦,那多謝師妹了,方才無諍也在此處,卻不知為何魂不守舍的自行離去了。”說著指了指無諍遠去的背影。
落雨望了望,沉吟了片刻,便拉起宗平說道:“我為平師兄又縫製了幾頂帽子,卻不知你喜歡哪一種樣式,你這便隨我去選一種中意的吧?”
宗平說道:“不用了,多謝師妹的好意,你近日為我作這錦袍,宗平已是感激不盡,不能在麻煩師妹了。”落雨似沒有聽到一般,用力扯著他的衣袖,宗平無奈,怕眾人瞧見,只得隨著她去了。
無諍呆呆的往白慕容的坎酉殿方向走去,心中想起方才那一幕情景。原來宗平身上穿著的錦袍,正是多日前在落雨房中見到她縫製的那件。一個是自己思戀的姑娘,一個卻是親如手足的同門師兄,當真讓他心痛如絞,腦海中一片空白。
走到白慕容的殿所前,痴痴的推了門進去,忽聞琴聲箏鳴,知道白師兄又在弄琴,只好暫時強忍心中的鬱壑,往內堂走去。
一進堂內,見白慕容獨自坐在琴案旁撫弄著曲子,便靜靜的坐在一旁,呆呆的聆聽。白慕容彈了一會,便開口對無諍說道:“每有大事來臨前,我都要以琴養心,來平靜心緒。若是他日心中鬱氣橫胸,師弟也不妨一試,定會念如止水。”隨即收了古琴,叫童兒上茶。
無諍沉吟了片刻,便將崔久保要一同前往的事情向白慕容說了。白慕容點頭應許說道:“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看來我玄乙門中都是些有血有義之人啊”
忽然堂中大門被他推開,卻是謝經雲與皮橫二人到了。謝經雲見無諍也在,不及招呼,便對白慕容說道:“二師兄,為何此去離天宗,不將我二人帶上?卻要找些其他玄門劍派的掌門,這是為何啊?”
白慕容忙給二人斟茶,便正色說道:“若是我們都離開了,那師尊又有誰來照顧?此去兇險異常,你們二人還是留守在宮裡。我擔心離天宗的內奸早已進入我玄乙門內,我離去這段時間,你們要隨時監看各派每一個行跡可疑之人,切記!”
謝經雲雖是心中悶悶不樂,但他在門內,向來只懼三個人。一便是自己的師傅夏侯商,其次是大師兄陸星羽,而後便是白慕容了。聽二師兄如此鄭重其事的說了,只能作罷。隨白慕容與無諍又談了一陣,便與皮橫離開坎酉殿去了。
三日後,天氣清朗,萬里無雲,伏羲宮中早已選好此次赴會的人。玄乙門內有白慕容,樂心慈,秦山與無諍。其他諸派有酒仙門的黎長生,懸劍門的掌門歸靈楓,加上崔久保等。
白慕容將大多的玄門諸派都留駐在宮中,一是人多無益,若遇強敵,也不至全軍覆沒。二是伏羲宮乃本門重地,若自己與幾位師弟此役覆沒,也不至傷了元氣。
眾人拜別了夏侯商與宮中玄門諸派,往山下去了,誰知一場名動江湖的大戰,便這樣拉開了序幕
第四十四回 宗門別府談亭一會 青絲出鞘鼓瑟絃音
江南的山水,總是讓人夢魂顛倒,談笑亭無疑是江南最有名的一處風景,而這裡正是離天宗的總堂之處。
“你說他們真的會來嗎?”在談笑亭中,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向旁邊的一個清秀的秀士說道。
“會來的,若不赴此會,那玄乙門在天下人面前便抬不起頭來,而且,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那秀士拈起一粒黑子,往棋盤上落了下去。
“左右也要將那伏羲宮一併剷除,還不如我等一同前往那夏侯老怪所在之處,玄乙門必敗無疑!”一旁與這秀士對弈的男子,正是無諍遭遇韓山福時船中那傅機傅大人。
“師弟有所不知,近日玄乙門出現了不少劍氣高明的好手,若是強攻,一是我門中傷亡太大,而且最終鹿死誰手,也難說的很。”那秀士笑著答道,彷彿這盤弈棋他早已勝算在握。他舉手投子間也是神色自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