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鐵鏡心站起來道:“怎麼,你眼紅嗎?”那蒙古武士大笑道:“不錯,我不想搶她的寶劍卻想搶你的!”
鐵鏡心“嘿”的一聲冷笑,左手一勾,右掌斜穿而出,劃了半個圓弧,搭著了那蒙古武士的寸關尺腕脈,這正是三十六手大擒拿手中的一記極厲害的招數,鐵鏡心出手如風,更見狠辣,存心要把這身材魁悟的蒙古大漢當場摔倒,並扭斷他的手腕。
哪知手指觸處,如碰鋼鐵,那蒙古武士振臂一揮,“啪”的一掌便打過來,鐵鏡心機警之極,一見不對,立刻跳開,隨手抄起了一張板凳,但聽得“砰砰”兩聲大響,板凳竟給他一掌打折。
那蒙古武士哈哈大笑,叫道:“原來你也懂得兩手武功,這更好了!”橫身一撲,“呼”地又是一掌,鐵鏡心腳尖一點,跳過欄杆,這一掌打在支撐茶亭的圓木柱上,登時瓦片碎落,灰塵蓬飛,那木柱斜傾欲倒,潮音和尚提起禪杖,往那柱上一頂,木柱恢復了原狀,潮音和尚叫道:“你這廝好不講理,搶這位相公的東西已是不該,還想毀了老婆婆的茶亭麼?”正欲出手助鐵鏡心,卻被於承珠眼色所阻。
那蒙古武士見潮音和尚露了這一手,怔了一怔,隨即叫道:“什麼該與不該。天上的兀鷹撲兔,地下的猛虎擒羊,天生萬物,從來都是以勝者為強,好,你不服氣,待咱收拾了這小子後,再與你比劃比劃!”別看他水牛般的身軀,騰挪縱跳倒是利落之極,飛身躍過欄杆,幾乎是前腳隨著後腳,追到了鐵鏡心的背後。
就在這一瞬間,鐵鏡心早已拔劍出鞘,但見他反劍一揮,紫虹如霓,這把寶劍乃是石驚濤盜自大內的神物利器,揮動之際,劍尖射出淡紅色的光畢,耀眼生輝,饒是那蒙古武士躲閃得快,光芒掠處,已把他頭上的亂髮削去了一大片。
那蒙古武士吃了一驚,讚道:“好一把寶劍!”鐵鏡心道:“有本事你就搶去!”唰、唰、唰連環三劍,紫色的光華一圈接著一圈,端如大海波翻,狂濤拍岸。那蒙古武士道:“在漢人之中,你的武功是罕見的了,但還不配這把寶劍!”掌力一催,也接著連環三掌發出,掌風激盪砂飛石走,鐵鏡心的寶劍,近不了身!
這一來,兩人心中都是暗暗叫苦,鐵鏡心素來對自己的劍術自負之極,加以又有這把大內寶劍,滿以為那蒙古武士何堪一擊,豈知他乃是一個勁敵,那蒙古武士橫行大漠,所向無敵,入關以來,也從未遇過對手,更是根本未曾把鐵鏡心放在眼內,哪知這樣一位“文弱”書生,劍術竟然精妙如斯!
轉眼鬥了五六十招,那蒙古武士的掌力越催越緊,鐵鏡心的內力支援不住,漸覺氣喘力疲,難以為繼。鬥到分際,那蒙古武土忽地連聲怪嘯,有如狼嗥,雙眼火紅,和身撲上!
於承珠吃了一驚,失聲叫道:“大漠神狼!”那蒙古武士怔了一怔,去勢稍慢,被鐵鏡心回身一劍,解了攻勢,但那蒙古武士的指尖仍然劃中了鐵鏡心的手腕,幸而有於承珠這麼一叫,分了他的心神,要不然鐵鏡心的寸關尺脈,必將被他的指力所閉,饒是如此,鐵鏡心的手腕也好似被火繩烙過一般,火辣辣作痛,寶劍也幾乎把持不住。
那蒙古武士倒躍三步,回頭叫道:“咦,你是誰!”於承珠道:“大漠神狼,你不認得我,我認得你!”這蒙古武士正是渾名喚作“大漠神狼”的哈木圖,他雖然名震漠北,卻是初到中原,想不到竟給於承珠叫破來歷,心中大疑,舍了鐵鏡心,迴轉茶亭,圓睜雙眼,向於承珠打量。
於承珠微微一笑,站起來道:“你想知道我是誰?”大漠神狼道:“正要請教你這小姑娘何以知道俺的來歷。”於承珠道:“好,那麼咱們就來一個賭賽。”大漠神狼道:“怎麼賭?”於承珠道:“我娩�劃比劃,你不是嘲笑我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嗎?你不是想搶一把寶劍嗎?好,你若勝得了我,我手中的寶劍奉送;你若給我打敗了呢,我問你一句,你答我一句,不許有半句胡言。”大漠神狼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姑娘與我比劃!你究竟是什麼人?若是這位大和尚要與我比劃,那還有可說。你與我比劃?哈吃,俺大漠神狼雖然有時也不講理,卻還不至於欺負小姑娘!”於承珠冷笑道:“這位大師氣力比你大得多,你與他動手,不過十招,必然送命,哪還怎能與我賭賽?你敢瞧不起我,我看你空有一身蠻力,武術上頭,也還稀鬆得很呢!不是我有話問你,我還真不屑於與你賭賽!”
大漠神狼幼遇異人,在內功、掌法和兵刃上都有精深的造詣。在漠外橫行二十餘年未遇敵手,聽於承珠譏笑他“空有一身蠻力”,氣得哇哇大叫,道:“好,你這小姑娘不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