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帶舞天紗。
想不到甄嬛的舞跳得這麼好,她倒是藏拙了。淑伊爾哈靜靜坐著,廳中的舞蹈不能引起她多少共鳴,楊老師的孔雀舞倒能讓她交好幾句來著。
舞中,沈眉莊噁心泛嘔,琴聲不能繼續,甄嬛一時無措,大門外傳出一聲清越的笛聲,卻原來是十七王爺相奏。
他們兩人配合默契,眼神交流間,淑伊爾哈似看到十七王爺眸中閃動的流光,她不由暗暗心驚。
低頭,她越來越想見到自家兩個兒子了。
華妃後借酒醉,滿面愁容道:“見甄貴人驚鴻一舞,一時觸動情腸才有所失儀。臣妾閒來翻閱詩書,見有唐玄宗梅妃樓東賦一篇,讀來出動驚心,《驚鴻舞》出自梅妃,為得寵時所舞,樓東賦則寫於幽閉上陽宮之時,今日見《驚鴻舞》而思樓東賦,臣妾為梅妃傷感不已。”華妃在詩書上素有賢明,此時藉此訴說近日被胤禛冷落的苦楚,想博得胤禛的憐惜。
她目中含淚,姣好的面容悽楚感傷,說話時似有哽咽之聲:“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亡休……思舊歡之莫得,想夢著乎朦朧。度花朝與月夕,羞懶對乎春風。欲相如之奏賦,奈世才之不工。屬愁吟之未盡,已響動乎疏鍾。空長嘆而掩袂,躊躇步於樓東。”淚水潸然落下。
當夜,胤禛在年氏處歇下。
淑伊爾哈緩緩踱步,紅妝攙扶著她的手臂,她淺淺而吟:“ 玉鑑塵生,鳳奩香珍。懶蟬鬢之巧梳,閒縷衣之輕練。苦寂寞於蕙宮,但凝思乎蘭殿。信標落之梅花,隔長門而不見。況乃花心颺恨,柳眼弄愁。暖風習習,春鳥啾啾。樓上黃昏兮,聽風吹而回首;碧雲日暮兮,對素月而凝眸。溫泉不到,憶拾翠之舊遊;長門深閉,嗟青鸞之信修。
憶昔太液清波,水光蕩浮,笙歌賞宴,陪從宸旒。奏舞鸞之妙曲,乘益鳥之仙舟。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亡休。
奈何嫉色庸庸,妒氣沖沖。奪我之愛幸,斥我乎幽宮。思舊歡之莫得,想夢著乎朦朧。度花朝與月夕,羞懶對乎春風。欲相如之奏賦,奈世才之不工。屬愁吟之未盡,已響動乎疏鍾。空長嘆而掩袂,躊躇步於樓東。”這是樓東賦全詩,年氏在殿上並沒有背全。
紅妝嘆道:“格格怎忽起興致吟起詩來,這詩怪傷感的。”
淑伊爾哈哈哈一笑:“下次不吟了,只不過感覺咱們的處境和梅妃相似罷了。”
“呸呸呸,格格瞎說什麼呀,格格還有兩個阿哥,可不能胡思亂想。”
淑伊爾哈腦筋轉回來,覺得自己和梅妃的情景相差很多,而且她也不是自怨自艾之人,人還得向前看不是。
“君恩如流水,希望孩子們能把握好自己吧。”
紅妝想到兩個性格截然相反的兩個阿哥卻是同樣的聰穎,噗嗤笑道:“放心吧,格格,阿哥們的福氣可厚著呢。”
回到屋子天色已晚,弘𣈶被奶孃抱去睡了。
淑伊爾哈對紅妝說道:“你的醫術已有所成,今日的惠貴人的反應著實奇怪的緊。”不像是懷孕的現象。
中醫講究察言觀色,紅妝道:“格格別管這事了,宮中的水本來就渾,格格只要清廉自身便好。”言下之意,沈眉莊的肚子是有問題的。
淑伊爾哈捧起茶盞,輕啜一口:“這幾日我就稱病吧,你調些藥,把我的氣色弄得差點。”
“是。”
淑伊爾哈稱病,謝絕見客。
沒過幾日,小敏子便來報,沈眉莊是假懷孕,禁足幽閉。
後胤禛遷居皇宮,沒兩月聽說甄嬛抓住為沈眉莊的主治醫師劉畚,劉畚供出假懷孕之事是華妃一手主導,華妃褫奪封號降位為嬪,沈眉莊復位。
年羹堯回京,雍正借年氏為瘟疫找出處方,年氏復位,恢復協理六宮之權。
熹妃被抬出與華妃共同協理六宮。
風雲轉瞬變換。
淑伊爾哈在圓明園自得其樂。
公元1725年,十一月,將年羹堯發往杭州,降為杭州將軍;十二月,以92條罪名令年羹堯自裁。
彼時淑伊爾哈與弘𣈶再入承乾宮,承乾宮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
當夜,胤禛召淑伊爾哈侍寢,他們分別多年。
被男人擁抱觸控,淑伊爾哈只覺彆扭陌生之極,不自覺身體僵硬。
胤禛不像淑伊爾哈,他在淑伊爾哈身邊放人,淑伊爾哈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他沒有淑伊爾哈的多年隔閡,淑伊爾哈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