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主觀主宰知性介入去侵擾眼前景物內在生命的生存與變化。正如我前面說的,作者彷彿沒有介入,或者應該說,作者把場景展開後便隱退,任景物直現讀者目前,不像大量西方的詩,景物的具體性往往因為作者的介入分析說明而喪失其直接性而趨向抽象思維,在上面兩首詩裡,自然繼續演化,“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沒有人為的跡改。
重涉禪悟在宋代思域中的靈動神思(4)
王士禎解讀嚴羽的禪悟說時,講的就是這種自由無礙活潑潑的任自然事物自然興現,他舉的例子都是王(維)孟(浩然)一路,他說:“如王(維)裴(迪)輞川絕句,字字入禪,他如‘雨中山果落,燈下草蟲鳴’,‘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郭紹虞,《滄浪詩話校釋》(香港,1961),第19—20頁。(至於禪宗公案大量用相似的詩,見後。)
同理,“心齋”之“虛以待物”、“坐馳”時的“虛室生白……耳目內通而外於心知”、“坐忘”時的“離形去知”、“喪我”而聞“天籟”是與宇宙機樞“神遇”的先決條件,是表層自我,刻意經營用心思索的自我的隱退、理性的消減,達至一種出神的狀態靈光一閃而見道,永珍悠然歸懷。這也是禪悟的基礎。就是老子所說的“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老48)。當一般人以增加的方式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