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畢業典禮上你不是說了,給我兩年的時間,等我變成一個好男人,你就會慎重考慮我的求婚!”若非為了這目標,他幹嘛每天都用功唸書,一有空就跑來公司實習?
“我是說我會考慮,並沒有說我會答應。”她指出其中的分別。
“難道你一直在欺騙我的感情、玩弄我的身體?你這壞女人!”他氣得口不擇言,還提起古早的回憶,“雖然我不太記得,但我爸說在我十歲那年,我是第一個發現你的人!而且從我十五歲起,就在你背後拚命追趕,一心想成為你的男人,現在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那又怎樣?”開玩笑,她可是等了他十年,不捉弄他一下怎麼行?
有一段時間他居然還忘了她,當時她常到他念的國中去看他,偶然四目交接,他卻當她是個陌生人,害她失落得去找別人談風花雪月。
好,好個殘酷的女人,他早該認清他愛上的就是這種魔女!看來他非得拿出最後王牌,“你不跟我結婚的話,我就要放棄繼承權!”
“你明白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她站起身凝視他,想確認他的真心。
“我非常明白!”這是他唯一的答案,如果沒有她的存在,就算贏得全世界又怎樣?
她故意做出苦惱的模樣,揉揉太陽穴,嘆息說:“除了跟你結婚以外,你還有什麼條件,一次說出來好了。”
她、她答應了?為了完成老爸的遺囑,她連結婚大事都願意答應?聖希目瞪口呆了三秒鐘,才想起有條附加條款,“對了,你不可以生孩子!”
“我都二十八歲了,再不生孩子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喜歡孩子,她想要孩子,只怕他太年輕,當不成好爸爸。
“如果你一定要生孩子,你得先簽約,不能因為孩子而不理我、不抱我、不愛我!”她的愛得之不易,他才不想和別人共用,萬一她多愛了孩子就少愛了他,那多痛苦!
章詠琴再次因他的任性而感嘆,她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選擇小男孩或許還能教育,選擇大少爺卻很難改變,他天生就是這麼可愛又可恨。
算了,人生總難完美,至少他的深情補足了一切,讓她願意說出最簡潔的表達,“這個週末,你陪我回家一趟。”
“回家?我家不就是你家?”聖希忽然張大嘴、瞪大眼,“你是說你爸媽家?你要讓我見岳父岳母?”
章詠琴不想多說,點到為止;可他沒那麼容易平靜,抱住她自言自語,“琴姐,其實你是愛我的對不對?雖然你都不說出來,可是我很清楚的感覺到,你絕對愛我愛得要命,我就是你的王子、你的安東尼……”
她任他胡言亂語,不做任何回答,在她一向寂寞冷清的人生中,或許正需要這份天真的熱情吧!
臺南縣,白河鎮。
清明過後,正是蓮花初開的季節,處處美景如畫如夢,只有因風吹過而飄動時,才教人發覺它們是真的。
“琴姐,你早該帶我來這兒的,美呆了!”聖希非常不專心的開車,一看到動人畫面就要停下來拍照。
對章詠琴來說,這些事物早就太熟悉、沒感覺了,從她的眼光看出去,只有經濟利益、投資報酬的分析想法。
當她隨口提出產業效應,他無法置信的盯著她,“拜託,這是你的故鄉耶!你也未免太實際、太理性了,我真不敢相信我會愛上你!”
“現在後侮還來得及。”她冷哼了一聲。
“如果你是冰,我就是火,總有一天融化你。”他停下車,痛快的把她吻了一頓,不忘吃吃豆腐、佔佔便宜。
如此走走停停、玩鬧不休的結果,當他們抵達章家的三合院,已是傍晚時分,鄉下人家吃得早,晚飯都收起來了。
一下車,章詠琴表情平靜的像只是路過此地,“我回來了。”她不想讓爸媽費心準備,如果事先通知,他們準會“辦桌”迎接她。
果然,章父和章母正坐在前庭泡茶納涼,一看到女兒就驚喜的責怪,“回來怎麼不早說?剛才我們才吃完西瓜,連一片都沒留給你。”
“我去打電話給業倫、耀庭和鈺嘉,叫他們馬上給我回來,還要買你最喜歡吃的方塊酥、芒果乾、蜜豆冰、魷魚羹……”
章母的話沒說完,已被一個陌生男人嚇呆了,看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一開口就說:“你們好,我叫殷聖希,請讓我跟詠琴結婚。”
“噗~~”章父噴出了滿嘴的烏龍茶,這輩子從沒這麼吃驚過。
章詠琴早料到有這場面,教人尷尬又難為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