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袖。“元烈,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母性的本能讓疼痛難忍的她第一時間考慮的是腹中的寶寶。
元烈凝重的表情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很地說:“甜兒是豬,寶寶會很健康地出生!”
也是在那瞬間,甜甜眼角湧出溼漉漉的淚水。伴著淚水,她閉上了眼,唇幾乎被她咬破。
而她的手緊緊攥住元烈的衣袖,是的,對於元烈,她完全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電光火石之間,元烈有力的長腿踢開門。動作之快,直讓門外的服務員嚇得一怔。
看到鮮血服務員慌作一團,登時站在你身旁不知如何是好。
“愣著幹嘛?開電梯!”
忽聽元烈一聲呵斥,他才後知後覺地跑到電梯前拼命按動按鍵。
想不到,這位看上去外表浪漫的元先生還有這般狂躁的時候。
待元烈抱著任甜甜乘電梯而下,服務生方才拍著胸脯吐氣,回想著剛才驚悚的一幕,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醫院對於元烈絲毫不陌生,在他成為植物人的日子裡,腦海裡只有一個意識。醒來!
醒來,見任甜甜一面,讓任甜甜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正式見他清醒的模樣。
意識只是意識,他睡著時,發現意識是那麼無力,縱然他的意識強烈如炙熱的火焰,身體也像個頑皮不聽話的孩子,強硬地違抗著他的意識。讓他越深越深,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他絕望時,他居然因一場危險係數很大的手術重新回到人間。人間真好,至少有甜甜,至少和那次他撿來一條命一般,醒來便看見甜甜。
他以為他重回人間,事情真相大白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對唐夕琳說,永遠和任甜甜在一起時,卻不想甜甜懷了何碧翠的孩子。
晴天霹靂!
他於是病倒,因身體虛弱,因無所不能的他難以承受這種打擊。
但並不為此放棄,而是堅持到今天。
今天,當甜甜沒有任何理由逃離他的手心,小女人依然在猶豫。
元烈只是想為她做出對的選擇,想逼她下定決心。他發誓沒有想到這樣的衝動嚇壞了甜甜。
以至於現在,甜甜還在手術室搶救。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大手緊緊抓住頭髮,把那素來梳理的整整齊齊的墨黑髮絲揉地一團凌亂。
“先生——”
元烈抬頭。
醫生唉聲嘆氣。“孩子保不住了,作為她的丈夫,請做好心理準備。”
那一瞬間,元烈長眉緊蹙。“醫生,請你們務必要保住孩子,孩子對於她……對於我老婆很重要!需要任何藥品,需要多少費用統統不是問題!拜託!救孩子!”素來的沉穩蕩然無存,他的尾聲已極為顫抖。那是他承諾給任甜甜的,他要救活她的孩子,他不喜給了人的承諾而無法兌現,更何況這次他給承諾的人,是任甜甜。天知道!這一次杭州之行他豪取影視樂園,得到天得到海又有什麼意義?連給甜甜的一個小小承諾都無法實現,他何以可以稱作一個男人?
“為人父母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但病人失血過多,能保住大人已經算不幸中的萬幸,大人健健康康,孩子可以再要的。”語罷,醫生邁開步子走開,那雙看盡失去的雙眼早已無了任何波瀾。
元烈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轉身,對著牆壁便是猛地用力一擊。
任甜甜甦醒,身體已經有了力氣,病床邊,陪伴著她的是元烈。
元烈在削一隻加力果,他的動作同樣利索。才轉眼時間,加力果薄薄的皮便呈一條自果肉上脫離。
“烈——”元烈的神情專注,她聲音微弱地喚著,心中多有不忍。“我的寶寶還好吧。”
女人多麼變化無常。有寶寶伊始她多麼憤恨,恨天恨地更恨何碧翠。可是隨著小生命在肚子裡面孕育,任甜甜不再有任何恨意,而是無限珍惜上天賜給她的這個禮物。這個孩子和它父親是誰無關,小傢伙長在母親的肚子裡,汲取著母親的營養,便是母親身體的一部分。幾個月來,她只恨自己忽略了寶寶,對寶寶的關注太少。如今影視樂園的專案終於有了滿意的結果,寶寶也呼吸到江南富有靈性的誰想氣息。她可以毫無遺憾地回到新加坡,準備接下來細心照顧寶寶,爭取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寶貝。
她深深吐口氣。“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寶寶出生,我還給小寶貝起了蠻好聽的名字。叫……叫……叫什麼呢?”到此拍打起額頭。“哎,想不起來!到底做夢,醒來什麼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