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強求……”
晉磊聽了這話,內心中可謂百轉千回,他冷著一張臉——並非是對孫月言冷面相待,而是他一時間也並不知道怎麼面對賀文君的轉世。
他對孫月言搖搖頭:“勿要亂想。”
孫小姐本已不抱希望,如今聽晉磊一言,她也有點愣住了。
晉磊問孫月言是否會下棋,孫月言點點頭,急忙道:“月言……棋藝不精,若公子不嫌棄,可在此擺開棋局……”
晉磊點點頭,方蘭生那一雙眉眼在他的操控下輕笑起來,“改日再下也不遲。”
晉磊這邊佔著方蘭生的意識對自己師妹噓寒問暖,那邊百里屠蘇和紅玉等人坐在客棧裡,聽客棧掌櫃的說著琴川瘟疫之事,城裡死了不少人,請了多少大夫都沒注意,反倒是從衡山來了幾個道士,自稱是修仙門派青玉壇的,說有辦法治這個病,就把幾位病重的帶到衡山去了。
“青玉壇?”紅玉簇起雙眉,她轉頭看向百里屠蘇,還未說話,從門外忽然跑進一個夥計模樣的人,直直奔掌櫃的這裡來。
“掌櫃的,今兒見到我家少爺了嗎!”那人跑得滿頭大汗,一來便急匆匆地問。
掌櫃一愣:“喲,方信,你家少爺這走了可有些日子了,我上哪兒見他去!”
那叫方信的夥計看上去慌慌張張的:“這不是剛才有人來方家說見到少爺出現在城門口,結果被那孫家的奶孃……我四處找不著訊息,這才來問您!”
紅玉聽了這話,她從桌前起身,上前問道:“這位……不知你家少爺,可是叫方蘭生?”
方信瞪著眼睛瞅著紅玉和百里屠蘇,還有他們身後的襄鈴,他從未想過自家少爺在外面這些月會交這麼多朋友——就是一個個看著……奇怪了點……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些:“幾位大俠,不知我家少爺到底去了哪兒,是真去了孫家?”
紅玉笑道:“你為何不直接去孫家,一問便知。”
方信連忙搖頭,那怯弱的模樣頗有幾分方蘭生的氣質:“我們方家人……見孫奶孃都要躲著走……”
紅玉輕笑一聲,她看著方信那著急的模樣:“這麼著急找他,可是有什麼要事?”
方信連忙點頭:“是有要事……不過……是件麻煩事……”
百里屠蘇雙手抱在胸前,俯視著他道:“但說無妨。”
方信說,方蘭生的二姐也不幸染上了那疫病,家裡人沒辦法,就讓那些道士也把她帶去了青玉壇。可等人走了,他左思右想,總覺得那幾個道士不對勁,只帶病人,連一個侍候的人都不許跟著,說話也鬼鬼祟祟,怎麼都讓人不放心。
“方信就是個普通夥計,沒什麼主意,老爺夫人都不在,姑爺也茶飯不思,家裡連個主心骨也沒有,更不知該怎麼辦。”
“只希望少爺能出個主意,能去衡山看看,若是沒事,把二小姐接回來就好了!可……可那些道士看上去玄妙無比,又怕少爺萬一莽撞了……”
紅玉點點頭:“猴兒若得知此事,大約也會即刻啟程,前往衡山探望二姐。”她轉頭看了眼百里屠蘇,又道,“你勿要心急,待你家少爺回來了,我們陪他一同上那衡山,不會有事。”
方信對紅玉千恩萬謝,像是見了神仙一般。百里屠蘇背靠門邊站著,他聽著方信坐在身後與紅玉和襄鈴囉嗦著他家少爺以前的事情,什麼廚藝高超啊,心地良善啊,讀過的書多啊,對他們下人也好啊……他說得囉嗦,說話快便模糊不清,就這樣百里屠蘇居然也能一句句聽進去……
那個孫家的小姐,那個婚約。
百里屠蘇深吸一口氣,他感到煩躁難安,似乎方蘭生在孫家大宅多待一個時辰,他心間的煩躁就能多上一分。
方蘭生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回來了,他原本只是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被紅玉一眼捉了個正著。
“猴兒!”
“呆瓜,亂跑什麼!”襄鈴剛喊出聲,就見方信一個箭步竄出去——
“少爺!!!!”
方蘭生顯然是被嚇了一跳,他看到方信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右手猛地放在腰間刀把上。
百里屠蘇一眼就瞥到了他的動作。
“少爺,我是方信,你……你不認識我了?”方信望著方蘭生陌生的眼神,有些害怕地說。
方蘭生沉默地望了他一眼,他輕輕鬆開握在刀把上的手,對方信露出一個笑容。
“是方信啊。”
方信雖覺得少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