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丫頭？”

陵錚錚將桌上的灰燼拂去，坐在桌邊靜靜等著程庚庚。

“啊？”

程庚庚連連擺手，“沒什麼，沒什麼。”然後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拉過一個板凳坐下來，雙手捧著下巴，看著陵錚錚。

“丫頭，為什麼這樣看我？”

陵錚錚忍不住坐直了身，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

程庚庚‘撲哧’一聲笑出來，將頭埋在手臂間，擋住自己誇張的表情。

陵錚錚對她這種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扣手敲了敲桌，“丫頭，不要笑了。”

程庚庚活動了一下嘴，想起來過來的初衷，也變得有些嚴肅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想辦法把卓西宇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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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陵錚錚臉上閃過訝異，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當初卓西宇冒險去東宛國宮裡救我，怪我當時只顧著生氣，讓皇甫曜那個混蛋趁機抓了，我覺得很對不起他，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皇甫曜肯定會折磨他，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把他救出來，不過不想以為我的衝動魯莽而成為你的包袱，所以我來找你商量對策。”

原來這丫頭沒有聽到自己和齊尹的對話，陵錚錚暫時稍鬆了口氣，聽完程庚庚的話，不由得又有點後怕，敢情這丫頭還想過要憑自己去救卓西宇呢，不知道她那個小腦袋瓜裡想了些什麼危險的主意，還好她沒有付諸實踐。

伸手揉了揉程庚庚的頭，陵錚錚臉色變得更加柔和，“丫頭，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西宇被抓，我也很擔心，但是如果你再陷入危險，我會生不如死的，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失去你，你知道嗎，丫頭？”

程庚庚完完全全被陵錚錚的話擊中，心跳逐漸加速，一雙明亮的眸不停地掃視著陵錚錚的臉，卻又不敢直視陵錚錚炯炯有神的目光。

陵錚錚剛說完話，額上就滲出一層薄汗，搭在程庚庚頭頂的手也忘了拿下來，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程庚庚，心裡大駭，在腦海裡想了無數遍的話，竟然就這樣自然地說了出來，之前以為是難的一件事，幾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一想到就覺得自己絕對是無法做到。

程庚庚緊握的雙手也汗涔涔的，被陵錚錚的眼神逼得無處遁逃，他是在等自己的回應嗎？不過，他這是在表白嗎？自己不會會錯意吧，要是會錯意了，豈不是丟臉死了。

腦海中好多種聲音交織，程庚庚不知道該聽哪一個，還有好多不確定，還有好多懷疑，還有好多疑慮，還有好多恐懼，還有好多好多複雜的情緒，這種狀態下能夠做出清晰的判斷嗎？

陵錚錚感覺雙目過用力，試圖放鬆一下視線，暫時減少了一些電量，這個小小的動作卻如警鐘一樣敲醒了四方為難的程庚庚。

人生苦短，難得有個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自己，雖然不確定，但是不勇敢邁出那一步，又怎麼知道那不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幸福呢？

上輩的自己因為工作，因為其他各種因素失去了收穫幸福的機會，這輩就算是會受傷，也勇敢愛吧，專注於眼前，才是抓住轉瞬即逝的美好的訣竅。

“陵錚錚，我喜歡你。”

程庚庚知道現在臉肯定是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她儘量讓自己語速放緩，那就肯定是帶了顫音，但是程庚庚一直就覺得表白就一定要最直白的那種，不用拐彎抹角，不用想些什麼花哨的語言來修飾。

陵錚錚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突然不知道該看哪裡，程庚庚那眼神實在是閃耀，又好像很期待，他一下似乎變成了口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程庚庚的話不停在腦海中打轉，在心臟迴盪。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臉也是一層一層變紅起來，尷尬又緊張的氣氛圍繞著兩個人。

陵錚錚，你好歹說點兒什麼吧，就這樣盯著我算幾個意思，快點兒說些話啊，我的脖都快僵掉了，眼珠也快要裂開了，這個姿勢支援不住了。

程庚庚咬緊了牙幫，雙手使勁撐著圓凳邊沿，儘量讓自己前探的身不要失去平衡，可是全身的肌肉都在發酸，有些關節也開始發麻了。

陵錚錚倒是定力佳的樣，穩穩地端坐著。

再過了一刻鐘。

“哎，我不行了，撐不住了，累死我了，累死了，累死了。。”

程庚庚大口呼了一口氣，朝陵錚錚連連擺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皺著一張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