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兌現的。”
“嗯”
一次就賺了七萬四,在深城也能買半套房子咧,興奮的大姐接匯票的手都發抖。
給完了大姐的,就輪到自己吧?可讓三個伢子沒想到的是,李家明絲毫沒有分錢的意思,只拿出兩沓百元大鈔數了數,然後分成厚薄不等的三疊放在毛伢、告伢、細狗面前。
“毛伢,你照著桌上的名單,去給大家發點獎金。八百斤以上的發五百,八百斤以下的一分錢不給;洪伢、廟伢他們幾個出了大力,一人發三千;還有,記得自己交幾千塊錢給屋裡。細狗,這次和伢、八伢都幹不錯,獎勵他們一人五百塊錢”
“啊?”
賺了錢給兄弟們發獎金是應該的,可多得拿三千,少的一分錢沒有?雖說這次收得最多的是李家明、大狗伢他們自己,告伢帶著幫伢子連五千斤都沒收到,可到頭來十幾個伢子,一分錢獎金都不給?
哪怕是信奉出多少力得多少利的毛伢,都覺得家明有點過分,何況是更為純良的告伢。那些在本地收冬筍的伢子,可都是他倆的小兄弟,有些甚至還是嫡親的堂兄弟!
暗暗搖頭的李家明身體往後一靠,大狗伢也覺得堂弟有些過分,可旁邊沒得錢的毛砣卻板起臉,訓斥道:“怎麼?不服?連我跟細狗帶著八伢、和伢兩個小伢子,都收了兩千三百斤,你們十幾二十個人連四千斤都沒收到,你們自己說那些伢子頂什麼用?吃不得苦、耐不得煩,還怕丟面子,這樣的人也就是家明心軟,要是我啊,一分錢獎金都沒有!
曉得現在小工幾多錢一日不?十塊錢!輕輕快快的事,收一斤就給五角錢辛苦費還嫌低?”
憤憤不平的告伢想爭不敢爭,因為他在銀子灘讀書時就被毛砣打服了,想爭的毛伢見李家明似笑非笑,本能地覺得最好莫爭。十幾年相交,李家明是什麼性子,跟他們幾兄弟幹過不少架的毛伢太清楚了,莫看大狗伢最能打,但家明是最狠、最惡的。
見兩人不服又不敢再爭執了,李家明這才滿意,對的得服從、錯的得盲從,這才是當小弟的本分。人家能當老大,肯定就是比你強,若是覺得錯了提出來就是,可老大執意要幹,那肯定會有他的道理。教你是看得起你,覺得你是可造之材;不教你就自己琢磨,哪那麼多廢話?
“毛伢,什麼樣的人有用,什麼樣的沒用,心裡有數了不?”
“嗯”
心裡不服的毛伢想了想,有些伢子確實太懶、太偷奸耍滑,那樣的人有好處會爭,有事會往後退。電視裡放打仗的電視都說’兵貴精不貴多‘,想混社會也一樣,兄弟不要多但個個要頂用!
“現在講剩下的錢,開始我們就講好了的,各人出多少力得多少錢。毛伢雖然沒大狗收得多,但押車的是他,來來回回吃了大苦。扣除給洪伢他們的獎金之類的,還剩下十三萬,我跟大姐算一份拿四萬,毛伢跟大狗也各拿四萬,告伢得一萬。分得公是有些不公,但這是帶你們賺起手本(原始資金),不能算得那麼清楚,曉得不?”
這個分得大體公平,而且還傾向了點告伢,否則就他帶人收的那三千多斤筍,還分不到一萬塊錢。李家明點醒了這是帶大家賺起手本,吃了點虧的毛伢、大狗伢都心服口服。可沾了便宜的告伢有點不服,卻說不出不服的理由,也只能附和他們道:“你是頭子,你講了算!”
錢的事,哪怕是親兄弟也要慎重點,否則容易起紛爭,何況是世事洞明的李家明,不過他也有他的顧慮。這就是幾個半大伢子,手上有錢就會作燒。
李家明拿出三個存摺遞過去,上面名字卻除了他們自己外,還有李家明的。
“你們的錢先由我監督,等你們要做生意,或是有大用的時候再來尋我要。莫想多了,我要是把錢直接給你們,你們是交給屋裡,還是去賭博?你們又如何給其他伢子,還有你們屋裡人解釋?”
已經拿到了駕證的大狗伢無所謂,錢在這和交給屋裡都一樣,現在他都有種錯覺,家明才是姆媽的親生崽,自己反而是撿來的同,可毛伢、告伢心裡極難受。幾萬塊錢,可不是幾十塊錢,窮盡他倆屋裡的家底,都掏不出一萬塊現金!
這事他們自己先想,想不通還得解釋清楚。明年這個時候,若冬筍價格跟今年一樣好,這門生意肯定會演變成暴力生意。那種江湖紛爭,李家明不想直接參與,只能將毛伢推上前臺,這就要求大家相互信任,才能配合默契。
等兩傢伙想了一陣,李家明才耐煩解釋道:“想明白了嗎?錢到了你們自己手裡,不是賭博就是亂用,等到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