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駝市看看。”說完,便信步走去。
駝市的生意比馬市差,有些商販甚至已經開始收攤了。
金勁蒼剛落下左腳,一個又髒又溼、滿是水泥的大掃帚就掃了過來,還帶著腥羶味,把他腳上早已破爛不堪的舊靴弄得更加狼狽。
掃地人當沒看見,繼續轉身去掃混著泥水的飼料、枯草。
金勁蒼也不在意,饒富興味地觀察圍在木柵裡的駱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金勁蒼差不多看完整個駝市裡的駱駝,正想找個地方落腳,遠處突然亮起一隻火把,萬頭攢動,傳來一陣陣嘈雜聲。
“快救人呀,有人投河啦!”
一道特別響亮的嗓音蓋過其它聲響,金勁蒼直起身,向聲源望去,同時還有幾個人從他身邊跑過去,皆向著同一個方向。
“救人啊救人啊,誰下去呀?”
“扎達海河正值汛期,水性再好,下去也是找死啊!”
金勁蒼極目所見,盡是黑壓壓的人影,腳步聲混和著喊叫聲紛沓雜亂,扎達海河的水面足足有一里多寬,河水猛烈拍擊著堤岸,激起洶湧翻滾的浪花,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層白光。
“不好,還有個小孩!”
“胖陀的老婆抱著孩子跳河了!是條漢子的,就快點救人呀!”
女人們倉皇的急叫聲像針一樣刺進金勁蒼的耳朵裡。還有孩子?他立刻甩下包袱,向前狂奔而去。
“讓開!”他奮力擠開人群,趕到岸邊,迅速脫去外衣,踢掉靴子,毫不猶豫地跳進波濤滾滾的河水中。
“啊!”人群響起一片驚叫聲。
“哪裡來的外鄉人,真是大膽呀!”眾人議論紛紛。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火把聚在一起!”
一語驚醒眾人,大夥儘量靠近些,讓火光能照得更亮更遠。
洶湧的水潮一浪又一浪打來,要眯著眼睛很仔細看,才能看到黑暗的河面上載浮載沉的人頭。
金勁蒼鑽出水面,甩了甩溼發,大手抹掉臉上的水漬,大口大口地換氣,他左右探看一番,再猛吸一口氣,又鑽入水裡。
岸上的人群皆屏住呼吸,緊盯著水面,半晌,偌大的河灘地上竟靜得嚇人。
過了好久,完全不見河面上有任何動靜。
“這……這是、是不是都死、死了?”不知是誰顫抖著問道。
眾人心一沉,這一死可就是三條命,還有個孩子,真是造孽呀!
正當大家在心裡哀嘆不已的時候,男人的身子突然竄出河面——
金勁蒼幾乎喘不過氣來,胸口劇痛,那股灼熱彷佛要燒透他的喉嚨,但他死咬著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手臂環著一個小小軟軟的身體,他盡力用手肘將孩子的下巴頂高,即使冰冷的河水已經麻痺了他的知覺,他還是感覺到孩子的體溫比他更低,還有那無力搭垂的小手小腳,更令人心驚。
“這裡,快到這裡來!”一位好心的大娘已備好麻毯在岸邊等待。
金勁蒼用盡全力帶著孩子游到岸邊,幾個男人合力把兩人拉上岸,大娘趕緊用毯子將孩子包裹好,用力搓揉著她的手腳,而金勁蒼則是趴在岸邊,咳得驚天動地。
“這女娃的娘沒救上來?”大娘將另一件麻毯扔到金勁蒼身上。
金勁蒼搖搖頭,“沒有。”回想起他方才在抓到孩子胳膊的時候,孩子的娘就睜著一雙不瞑目的大眼,向河底沉去。
“這女娃不行了!”大娘擔憂地看著懷裡的小女孩,小臉蒼白得驚人,指頭探到鼻下,幾乎感覺不到氣息。
金勁蒼一聽,趕緊爬起身,耳朵貼上女孩的胸口。“還有氣!”他立即將雙掌按在女孩的胸口,有節奏地按壓一陣,但女孩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就算大夫來了也救不回來了吧?可憐的娃兒,生前就不被爹疼愛,小小年紀就這麼沒了。”幾個圍觀的女人一臉唏噓。
金勁蒼繃緊下頷。“你們不要圍在這裡,讓開些,給她一點空氣!”
圍觀的人散開了些,金勁蒼不打算就此放棄,不管怎樣,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他一腿跪地,一腿屈膝,抱起女孩,讓女孩的臉部向下,用屈膝的腿頂住她的腹部,一手扶住她的頭,一手按壓背部。
“啊,有水從她嘴裡流出來了!”有人驚叫一聲。
金勁蒼隨即加重按壓的力道,女孩漸漸有了反應,在猛咳幾聲後,更多的水從她口中流出,還吐出不少穢物。
他感覺到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