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矛盾啊,別看皇族聽起來威風,這家庭生活都不和諧,皇帝有病都要嚴密封鎖訊息,連自己老婆都不告訴,看來在薛勝康心中還是同胞妹妹最為可信。不過這讓胡小天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既然皇后都不清楚,那麼皇子公主啥的就無從得知了,把自己請到宮裡面應該不是這幫人在背後作祟。一開始的時候胡小天甚至懷疑薛道洪或者薛道銘想要對自己不利。
不是胡小天喜歡陰謀論,而是身在這危機四伏的雍都,他必須要凡事都多個心眼兒。
長公主薛靈君先行進入了勤政殿,至於胡小天還得乖乖在外面候著,等候大雍皇帝的傳召,等了一袋煙的功夫,方才看到徐百川出來,從他的凝重的表情來看,情況應該不容樂觀。
胡小天跟著徐百川向勤政殿走去,途中低聲道:“皇上情況怎樣了?”
徐百川看了看周圍也不瞞他:“突然就加重了。”
胡小天暗叫麻煩,如果薛勝康病重,就算自己沒本事給他治病,這些人也不會放任自己離去。
徐百川道:“有個人胡大人應該認識。”
胡小天道:“誰?”
徐百川壓低聲音道:“周文舉!”
胡小天內心劇震,西川神醫周文舉他怎麼能忘,當初在燮州如果不是周文舉義薄雲天,捨身相救,自己恐怕根本無法脫困,自那以後胡小天就失去了周文舉的訊息,現在聽到徐百川提起周文舉,胡小天心中怎能不激動。
徐百川道:“文舉是我的師弟。”
胡小天激動道:“徐大人可有他的訊息?”
徐百川道:“他人在西州……”此時有小太監走了出來。徐百川慌忙停住不說。
胡小天雖然沒有得到周文舉確切的下落,可是從徐百川的這番話已經明白周文舉仍然活在這個世上,心中欣慰之極,還好周文舉沒事,不然自己肯定要抱憾終生。
徐百川道:“我對胡大人的醫術早有所聞。”
胡小天笑了笑,看來徐百川真正瞭解自己的醫術乃是透過周文舉。這也難怪他會向大雍皇帝薛勝康保薦自己了。不過既便如此仍然覺得理由不夠充分,畢竟是給一國之君治病,徐百川身為太醫院的帶頭人應該明白有些事情是必須要規避的。
勤政殿內燈火通明,一幫太監宮女全都噤若寒蟬地站在那裡,隨時準備聽候差遣。他們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們的命運和皇帝的安康息息相關,如果皇帝出了什麼差錯,他們就是首當其衝的替罪羊,說不定全都會丟了性命。
胡小天跟著徐百川繞過屏風。走了進去,兩名宮女拉開帷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草氣息,雖然沒有仔細瀏覽這勤政殿內部的佈置,可胡小天也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勤政殿雖然很大,但是非常的空曠,裡面的裝飾非常簡樸。傢俱大都陳舊,並沒有預想中的富麗堂皇。看來薛勝康這位大雍皇帝日子過得比他的同胞兄弟薛勝景要寒酸的多。甚至比起薛靈君這位妹子的府邸也不如。
進入帷幔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靠在牆邊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書籍,絕不是樣子貨,薛勝康博覽群書,涉獵甚廣。
薛靈君從龍床旁走了過來,眼圈有些微微發紅。來到胡小天面前輕聲道:“小天,你不用擔心,只管放手去做。”
胡小天心說你說得簡單,還不知你皇兄得的是什麼病呢。
來到龍床前,終於見到這位大雍帝王的真容。薛勝康四十九歲,靠在龍床之上,身後靠著兩個軟墊,面如金紙,雙眉緊皺,胡小天開始還以為是燈光的緣故,湊近一看馬上做出了判斷,薛勝康這很可能是阻塞性黃疸。
胡小天恭敬向薛勝景行禮道:“大康遣婚史胡小天叩見大雍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薛勝康打斷:“免了,這裡不是朝堂,你也非我的臣子……”他有些痛苦地皺了皺眉頭道:“徐太醫保薦你,說你醫術高超,在疑難雜症的治療上另闢蹊徑,而且頗為靈驗……朕母后的頑疾就是你治好的……”他說了那麼多話明顯有些氣喘。
胡小天道:“陛下,外界傳言不足為憑,小天的確掌握了幾門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可是我在醫術方面的認識著實有限,可陛下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不過陛下得先答應我,關於病情方面千萬不可隱瞞。”
薛勝康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唇角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大康的使臣果然有些膽色,你問吧。”
胡小天道:“陛下發現這個病有幾年了?”
薛勝康道:“九年了,九年前第一次疼痛,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