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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之上。

堂中的中年男子將自家一雙兒女已經過來,正要開口介紹,只聽到哐噹一聲巨響,將那剛剛凝滯住的氣氛盡數打碎。

零零散散的碎屑散在地上,地面的塵埃被砸的向四周散開,卻是曲寧和懷中的那把古琴剛剛從他的手中脫了出來。

琴身已經有了些許斷紋,其上的琴絃卻還未盡數斷開,寥落的琴絃之上暈著低低沉沉的曲調,讓一室的燈火也隨著它的音色晃了一晃。

那中年男子朝著那名少年公子尷尬地笑了笑,起身賠罪道:“這是小兒安和,稚子無禮,還望公子不要怪罪。”

那公子卻沒有在意這些,眼睛只是緊緊地盯著曲寧和,似乎他身上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嘴唇微微彎起,道:“無妨。”

一雙眼睛與那人對上,鷹隼見到獵物一般的眼神讓曲寧和身軀一僵,大腦之中似乎瞬間空白,不過剎那之間,曲寧和已經轉身衝出了門外,留下了一室莫名其妙的幾人。

“安和!”中年男子朝著曲寧和的背影呵斥了一聲,似乎想要追趕,眼角稍稍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公子,立刻便止住了自己的身軀,抬手又是一番告罪。

寧笑涵一雙美目從從自家弟弟的背影上收回,在父親與那位公子面前告罪一般福了福身,隨後乾笑一聲,轉身便向著門口快走了幾步,出了門才撩起裙角邁開步子小跑而去,好一會兒才追上了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兀自奔跑的小弟。

“小弟,你這是怎麼了,剛剛那般,可是讓爹爹在客人面前失了好大臉面。”寧笑涵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手掌扶在曲寧和的身上,就著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曲寧和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姐姐,忽的開口便問道:“阿姐,今天是什麼日子?”

曲寧和話音剛落,只覺得額上一片柔軟的觸感,卻見寧笑涵眉頭微蹙,皓腕輕抬放在他的額上,好半天才疑惑地出了聲,“咦?沒發燒啊,小弟,你今日怎麼那麼反常。”

寧笑涵雙眼睜的老大,一雙美目幾乎黏到了曲寧和身上,來來回回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半天,這才說道:“再過兩日可就是八月十五了,你不會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吧。”

說話之間,寧笑涵忽然拍了拍曲寧和的肩膀,擔憂地看著他,“小弟,你從剛剛開始就魂不守舍的,你先回房好生歇著,我去吩咐下人泡壺安神茶送過去。”

曲寧和呆呆地點了點頭,看著寧笑涵的身影漸漸淹沒在黃昏的餘暉之中,忽然之間便打了個冷顫。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踉踉蹌蹌地又向前走了幾步,不知怎的雙腿一軟,身軀左側靠在迴廊的牆上慢慢地滑了下去。

冰冷的牆壁刺入他的身軀,融進他的骨髓,在他的骨髓之中游走了一次又一次,似乎想將他的整個身子都盡數啃盡一般。

是的,他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家破人亡的前兩天,再一次站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那廳中的公子雖是少年,但那眉眼,那身姿,他跟了他三年,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那是赫連臨淵,一個魔鬼,一個他已經親手置之死地的人,一個自己已經錯誤地愛上了的人。

他該怎麼辦,他究竟該怎麼辦?

曲寧和抱著雙膝,將頭埋進了雙腿之間,任由著迴廊之中的穿堂風將自己的後背吹的鈍痛以至於接近麻木。

身上忽然之間的一暖,讓曲寧和不斷顫抖的身軀忽然之間便鎮定下來,就連顫抖的心臟也不由得停止了震顫。

那是一張披風,潔白的皮毛輕觸著他的面頰,舒適而溫暖。

然而之後的一道聲音,熟悉萬分卻又帶著陌生的少年人的音質,猶如同一桶冰水從他的頭頂傾下,讓曲寧和痙攣了一瞬,僵著身子轉頭看向來人。

“這秋日天寒,為何要呆在這冰冷的迴廊之中卻不回房?”只見赫連臨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隻手放在一旁的牆壁之上來回劃掃,似乎在體察著那道牆壁究竟是否寒涼。

見曲寧和半響不言,赫連臨淵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便問道:“怎麼,你很怕我?”

初始的驚懼過後,曲寧和不知怎的便鎮定了下來,緩緩地扶著牆壁從地上站起,轉過身在赫連臨淵面前站定,躬了躬身子說道:“公子說笑了,安和只是被公子的氣度折服而已,公子風采,安和自愧不如。”

說著掃了一眼身上的披風,便要將它從自己身上取下,“多謝公子的披風,安和這便回房。”

赫連臨淵眉頭輕挑,卻是按住了曲寧和的雙手,順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