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虛這幾日就回來,替你另配了方子。你放寬心,我總有法子替你治好病。”
胤禛,我這個不是病,是命。
可是我還是認真的對他點頭。
“快走吧。”我推他到門口。
小黑和捲毛也跑過來湊熱鬧。
胤禛抓住我的手:“別送了。外面冷。”
“好。”
胤禛鬆開我,我忍住了去抱住他的念頭。胤禛對我笑一笑:“我走了。”
“嗯。”我也對他笑一笑。
胤禛替我關上門。他在門外說:“把門插上。”
我把門插好了:“我插上了。”
然後胤禛就走了。
我估摸著他離開院子了,輕輕的開啟門。
從門縫裡面我看見他在開院門。
我靜靜的看他。
小黑和捲毛咬我的褲腳,我拿腳尖踢它們。
再回頭時,胤禛已經離開了。
我衝進院子,撲到院門上。
門縫裡,我看到他隱約的遠去的背影。
風一陣又一陣。
我感到無比的荒涼。
故人來
不用看日曆我也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
下午的時候院子的前後門都有過動靜。我估計是在貼春聯。
天未黑,爆竹聲就響開了。
小黑和捲毛鑽到床底下,怎麼哄都不肯出來。
桌子上擺著胤禛給我買的蜜餞果脯,我沒有胃口,只草草的煮了點麵條吃了充數。
我燒了很多的熱水。洗個澡算是除舊迎新吧。
然後把屋子整理乾淨。
換下來的衣服也都洗了晾起來。
坐到火盆子旁邊梳頭,一摸頭髮,居然都凍住了。我慢慢的把頭髮上的冰揉開,烘了一會兒火,頭髮有了八成幹,於是仍舊梳一條長辮子。
胤禛替我帶了一身新衣服,不再是道袍,是緋紅色的女裝。我不想穿。
翻出了自己做的一身棉襖。黛螺色的料子,上裝做成了簡單的翻領直腰身的款式,袖口也是翻著的,放下來可以充當手套的作用。下裝的棉褲也是很簡潔的樣子。話又說回來,太複雜的款式我也做不出來。
同色的棉帽子也拿了出來,長耳朵的設計非常適合我這個冷骨頭。
穿戴整齊了,在屋裡轉了幾圈。小黑和捲毛是打定主意不肯出來了,倆個膽小鬼堅決的趴在床底下躲炮竹。
天色已經黑透了。
爆竹聲聲讓人心煩意亂。
我無心睡眠。
開啟屋門,雪已經停了。
我快步走到床邊,脫了棉鞋,套上了胤禛送的皮靴子。
既然無心睡眠,不如出去逛逛!
出衚衕的時候,我仔細的記了身後的路。第一次出遊若是以迷路作為收場就大大的不妙了。
街上空無一人。
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以及我踩到雪上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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