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退潮的潮水一樣往來路奔去。
無論押陣的老營如何兇狠,也攔不住幾千上萬人的潰敗。
即便是在流賊們逃命的時候,虎賁師的步槍手們仍然不放過這些騎兵,還在不停地射擊。逃得慢的賊兵一個個從馬上倒了下來,嚇得還活著的騎兵丟旗棄甲,不管不顧地四散逃亡,潰不成軍。
孫可望看著潰下來的驍騎和馬軍,滿心的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出風頭接下這衝陣的差事?這下回去要被義父重罰了。張定國說不該派兵衝陣,豈不是說對了?以後自己還拿什麼壓住張定國?
張可望一心的悔恨,也調轉馬頭要往後方逃去。不過他滿腹心事,轉馬的動作慢了一些,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暴露在潰逃騎兵的後面。
五、六把步槍對準了精銳老營中的這個流賊頭領,射出了奪命的子彈。張可望身上突然血花猛綻,被打出四、五個血洞。
張可望不敢相信地看著身上的彈孔,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流賊的騎兵們一路往東面逃去,逃到張獻忠中軍處都不敢停下來,一路往谷外潰去。
監軍太監劉元斌一直焦急地看著西邊。隔著兵馬看不見李植和賊軍交戰的情景,劉元斌只能看到兩軍打著的旗號。但看著看著,劉元斌只覺得賊軍最西邊的旗幟一面一面地倒下去了,似乎是在李植的陣前吃了大虧。
劉元斌眼睛一亮。
接下來,他看到了流賊後面那面高高的張字大旗也倒下了。然後沒幾息,所有的賊兵旗幟全部偃下。顯然,賊兵被李植打潰了。
劉元斌激動得滿臉通紅,轉頭大聲和熊文燦說道:“總理!咱家看懂了!賊兵被李植打潰了!”(未完待續。)
第一百八十九章 流賊大潰逃
熊文燦哪裡需要劉元斌的提醒?他一直死死看著西邊,早就看到了那些旗幟的變化。他心裡狂喜不已,暗道性命保住了,表面卻故作鎮定地撫著長鬚,渾然不知道手上太用力,把幾根鬍子都拔了下來。
這李植當真是個寶貝啊,既不像左良玉那樣桀驁不馴,又能殺賊殲敵。哪怕是落入賊兵包圍圈這種艱難的局面,這李植都能橫掃八方帶領官兵殺出勝局。在李植這種堂堂正正的實力面前,什麼計謀都是虛的。
這樣的大明將領如今哪裡還找得到?這李植只是一個遊擊將軍?在戰場的作用比五個總兵還大!
熊文燦笑著說道:“李植部戰力驚人,此戰我軍必勝!”
安0慶巡撫張國維看著西面的李字大旗,眼睛睜得圓圓的,驚訝說道:“這李植的兵馬是什麼做的?竟這麼快就把一萬多獻賊騎兵全部擊潰了。”張國維轉頭向熊文燦說道:“總理,李植部支援過來了,這是要大勝啊,這一仗是要大敗六家流賊,真真的大勝啊!”
熊文燦撫著鬍鬚,微笑著連連點頭。
京營副將黃得功正在陣前對陣流賊步卒,卻突然看到南面逃來無數流賊騎兵。那些騎兵丟旗棄甲,彷彿身後有豺狼虎豹在追逐,一個個慌不擇路。黃得功看到賊軍的中軍派出五百老營想去收攏這些潰兵,卻被這些潰兵衝得七零八落。沒有一個潰敗的騎兵敢停下來。
黃得功愣了半晌,看向了西邊,看到了那面迎風招展的李字大旗。
李植把一萬多流賊騎兵打潰了?這才多久?這李植的兵馬會妖術麼?自己征戰沙場幾十年,還從沒見過這樣強悍的兵馬。黃得功一下子只覺得自己對行兵打仗的所有認知都被李植打碎了。有了李植的兵馬,黃得功要從頭開始學習怎麼打仗。
站在小丘上的張獻忠看到驍騎和馬軍潰下來了,一時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這支官軍太可怕了,一萬五千騎兵都衝不上去,剛才西邊戰場上的情景彷彿是屠殺。張獻忠還以為把官軍困在山谷裡是好事,沒想到這山谷更有利於官軍火器的施展,讓官軍的火器兵不需要顧慮身後,不怕被包圍。
到底需要多少兵馬才能沖垮這支官軍?難道要兩萬騎兵,還是三萬騎兵包圍才能擊潰這支官軍?
流賊雖然動輒號稱十幾萬,但是那些都是飢兵,能戰的騎兵哪裡有兩、三萬?
更讓張獻忠揪心的是,他在潰兵中沒看到義子張可望。莫非張可望已經被官軍打死了?張獻忠想到這裡,彷彿是心口被人捅了一刀。張可望早在崇禎三年就跟隨張獻忠征戰,那時他還叫孫可望。後來他拜張獻忠為義父,改姓張,是張獻忠最信任的人。
想不到這次竟輸得這麼慘,把孩兒都折在這裡了。
看到張獻忠在那裡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