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甚至能夠發起反攻,存在著反敗為勝的可能性。
魏帝聽薛破夜如此分析,本來還有些不安的心頓時興奮起來,隨即又聽薛破夜談論聯軍存在的巨大隱患,頓時便更加的激動,信心大增。
在薛破夜的口中,聯軍的隱患巨大,第一條便是深入敵國腹地,後勤補給線漫長無比,這無論對慶軍還是燕軍來說,都將是嚴峻的考驗。
後勤出現差錯,前方的兵力越多,所產生的後果也就越嚴重。
薛破夜甚至準確地分析出,就算燕國人能夠支撐下去,慶國人卻絕對禁不起長期的廝殺,一旦進攻受挫,久攻不下,那麼慶國的後勤必將出現問題,而慶國人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得不選擇撤兵。
只要慶人撤兵,留下燕國一軍,就算燕國人強悍勇猛,卻也未必真的是魏人的敵手。
聯軍存在的第二個隱患,便是他們的同盟並不是牢不可摧,而是一種利益驅使的短暫結合,其實聯軍內部的矛盾隨時可能爆發出來,而且京都保衛戰一旦正式打響,隨著時間推移,聯軍這個致命的隱患將愈加暴漏出來,而魏國完全可以加以利用。
薛破夜又談了其他幾點隱患,但是僅這兩點,就足以讓魏帝充滿了信心。
但是魏國君臣卻也知道,想要這些隱患爆發出來,還是要取決於魏國本身能不能支撐下去,如果聯軍攻勢兇猛,京都城很快就被攻破,那麼這所謂的己方優勢和敵軍隱患,也就只是一紙空談了。
君臣議定之後,便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守住京都城。
自那日開始,薛破夜便開始從魏郡各縣調來大批的人力物力,日夜不息地在京都城外修築防禦工事,更是進一步加固京都城。
而聯軍拿下亭水關後,進行了一番休整,多少也給魏軍備戰留出了時間來。
第九七零章 斷糧道
薛破夜此時領著幾名部將遙望遠方,在第一道防禦工事二十里地之外,就是連綿的燕軍軍營,依稀可以看見飄揚在半空中的燕字大旗。
“薛帥,燕人都到了四日,沒有一絲進攻的跡象。”身邊一名部將道:“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魏**方最高統帥乃是大都督,大都督一職二十年來竟然都是由司馬擎天擔任,雖然如今司馬擎天早已沒了蹤跡,但是為了穩住軍心,大都督一職如今依然空缺著。
而燕帝為了撫慰薛破夜,安他之心,下旨封其為平寇大元帥,總攬京都保衛戰軍務,如今魏軍上下,皆稱他為“薛帥”。
薛破夜手中握著馬鞭,淡淡道:“你還不知道,本將也不曾提起過,這燕人派了使者進城,面見陛下!”
“派使者進城?”
旁邊一名魁梧大將粗聲道:“廖將軍有所不知,在燕軍抵達之前,燕國人就已經派了一隊人馬前來,我本想將那群人捆到薛帥大帳,不巧薛帥正好趕到,令我將那群人放進了城去。”
那廖將軍看向薛破夜,奇道:“薛帥,燕人派使者入城,那是要做什麼?”
“要做什麼?”薛破夜神情淡定,面無表情道:“兵臨城下,你覺得會做什麼?”
廖將軍皺眉道:“如此形勢,只能是……勸降!”
薛破夜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你倒也不笨。不錯,燕人正是派來使者勸降。”
廖將軍臉上現出怒意,恨聲道:“燕人實在是太過狂妄了。”他盯著薛破夜的眼睛,問道:“大將軍,既是勸降使者,你怎能讓他們進城?直接將他們斬殺便是。”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樣的道理你也不懂?”薛破夜緩緩道:“燕人這叫先禮後兵,故作仁義。”隨即眼中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道:“只不過燕人如此懂禮數,咱們也不能太過強硬,總要好好招待他們一番。”
廖將軍顯然只是一個粗勇武夫,並不能明白其中玄機,粗聲道:“招待他們?若是末將,便用手中這把刀去招待他們。”
那先前說話的魁梧大將立刻道:“廖將軍,聖上和薛帥深謀遠慮,你豈能洞悉其中玄妙!”
廖將軍粗聲道:“黃將軍,照你這樣說,你是懂囉?”
“我也不懂。”黃將軍道:“但是薛帥既然讓那幫人入城,自然有薛帥的道理。”
薛破夜淡淡笑道:“不錯。燕人送上門的機會,我們豈能不收。”
“機會?”廖將軍和其他諸將都是一臉茫然。
“燕人不急於進攻,就是擔心我魏軍勇猛,更擔心要攻克咱們的國都,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薛破夜撫著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