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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小弟罪該萬死。我多想,此刻躺在這棺木中的人是我,不是你……為什麼,一次次讓我傷害哥哥?為什麼老天爺這樣殘忍,讓我親手殺了哥哥……哥哥,你醒過來吧,你醒過來狠狠打我一頓,不,你親手殺了我我也甘心……只求你活過來,不要讓我看到這具冷冰冰的棺木……是我殺了你,是我殺了你,我的雙手……染滿了你的鮮血,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他伸出雙手,目光呆滯地看著它們,指尖劇烈地顫抖,就好像看到了當時自己握劍刺入澤悅身體的樣子,看到了自己劍上留下的血。他恨不得用這雙手掐斷自己的喉嚨,恨不得自己把十指剁下來……“哥哥,我去地下找你,當面向你請罪……求你原諒我……”澤懌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訴,淚水在臉上肆意奔流,忽然眼裡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騰地站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了一把尖刀,與當初刺殺澤悅的一模一樣,猛地向自己胸口插去!

他的動作快到極點,可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蕭然已衝上去,左掌打掉他手中的尖刀,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聲喝道:“懌弟,你幹什麼?!”

澤懌用力甩了兩下,只覺得蕭然的手猶如鐵鉗一樣緊緊箍住他的手腕,不容他有半分動彈,他心中又急又痛,嘶啞著聲音哀求道:“蕭然哥哥,求你放開我,讓我去死。是我殺了哥哥,我死有餘辜!”

“胡說!”蕭然厲聲斥道,“你明明是被黎泱用藥物控制了心神,根本不是你自己的本意,你何錯之有?”

“可是……”澤懌痛苦地閉上眼睛,“是我一念之差,聽到我師父的暗號後,私自出去見他,才有後來之禍。是我分不清敵我,是我意志不夠堅定,說到底,還是我害死了哥哥。我無顏活在世上,無顏見父王,無顏見澤國父老……”

提起父王,澤懌心中更痛,喉嚨口隱隱泛起血腥味,回身跪下,抱住蕭然的雙腿,泣不成聲道:“蕭然哥哥,待我死後,請多多安慰我父王,請他……莫要為我傷心……這是小弟罪有應得……”

“混帳東西!”門外一聲斷喝,澤川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把揪起地上的澤懌,緊緊擁入懷裡,“你這小畜生,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在你哥哥靈前尋死?我剛走到這兒就聽侍衛稟報……若不是有然兒在,你……你這會兒……”一語未了,淚水已滾滾而下。

蕭然見他們父子都是痛斷肝腸,無奈地撫了撫額頭,走到澤悅棺材前,抬手就往棺蓋上擊去。只聽喀嚓一聲,那棺蓋從中斷為兩半,卻只是裂開了一條縫,沒有破碎。澤懌大驚失色:“蕭然哥哥,你幹什麼?”

語聲未落,只見棺蓋已嘩的一聲被蕭然掀起,揚手扔到門外。澤悅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中,細密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面容白得近乎透明,卻毫無死氣,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澤川看著兒子微笑,寵溺地罵了聲:“臭小子!”

澤懌怔怔地看看父親,再看看蕭然,最後目光落到澤悅臉上,身子又控制不住顫抖起來,撲跪在地:“哥哥……”

蕭然回眸看他,笑吟吟地道:“你掀開他身上那件斗篷看看。”

澤懌不明所以,伸手掀開澤悅身上的斗篷,觸目是那件胸前沾著乾涸血跡的銀衣,再看蕭然用目光示意他解開澤悅胸前的衣服。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緩緩解開澤悅染血的衣服,然後突然呆住,因為他發現澤悅身上的傷口已被包紮起來。死人的傷口還需要包紮麼?

“蕭然哥哥?”澤懌大驚,繼而明白了什麼,心中狂喜,連聲音都變調了,“我哥哥沒死?”

蕭然輕輕踢了踢棺木,笑罵道:“死小子,再裝!再裝下去你連弟弟都沒了!”然後向澤懌投去歉然的目光,“懌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是你哥他心裡有氣,所以非要這樣報復你一下。至於伯父,他是見到澤悅的屍體後從昏迷中醒來我才偷偷告訴他的。”

澤懌回頭看著父親,澤川上前扶起他,慈祥地微笑:“這幾天裡我都沒見到你,所以也沒法告訴你。而且周圍有那麼多浥國侍衛監視著,我只能一直裝病。我知道然兒安排了一切,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蕭然微微勾起唇角:“其實很簡單,上船第一天,伯父要見懌弟。懌弟進來後,我拉著他到澤悅棺前。那時我突然發現懌弟目光異樣,好像已經清醒過來。於是我用‘傳音入密’的方法向他確認,他用目光肯定,我便建議他離間蘭殊父子的感情。後來浥國水軍抵達海灣,我夜間潛水上岸,憑澤悅給我的金牌調動水軍都督,聯絡宰相與太師,共同設下圈套,讓蘭殊以為不費吹灰之力得